我门，只是除了逢七大祭，平日不许我去永寿。我也只得依了。

这日是太后五七大祭，我一早便赶过去。天得很重，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到了永寿，着缟素的各嫔妃已到了大半，到了上祭的时辰，帝后在前，皇、帝姬随后，之后是各嫔妃分别位次排了，向太后的梓行叩拜大礼。一时间永寿正殿前宽阔的院中跪满了人，麻衣孝帽好不齐整。我后左侧便是陵容，已有了将近五个月的，腹隆起跪拜甚是不便。行了三拜九扣的大礼立起已是微微。礼毕，嫔妃皆避西侧殿，皇室宗亲贵胄和文武百官依次行礼叩拜。

眉庄与孙姑姑的灵柩便停在东侧殿，想想眉庄无端早亡，心悲怆又落下泪来。正是伤，却听后一个的声音唤：“。”是陵容，我停住脚步拭了泪，回过去。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陵容，陵容胖了些，气却不好，虽用了不少脂粉，仍遮不住暗黑的脸。我淡淡笑：“妹妹这些日可好？”陵容笑：“如今能吃能睡的怎会不好？的宝宝可好？我这个姨娘该去看看他们呢。”姨娘？我暗暗蹙眉，你如何作我孩儿的姨娘！不觉想起眉庄，一无名火腾地窜了起来。便冷笑：“那两个孩克姨娘，眉刚送了姨娘的见面礼便殁了，妹妹还是不要作姨娘了，作个庶母也就罢了。”

陵容神颇有些尴尬，怔了怔，凄婉：“眉这样匆忙去了，真让人伤心呢。”说着拿帕拭了拭泪，又：“听说为着眉的事大病了一场，可要好生保养啊。人死不能复生，该想开些，况且眉跟着太后去了，也算是极大的荣耀呢。”

这话好生刺心，我冷笑两声，：“咱们妹俩是没这个福份了，只是不晓得日后是怎么个死法！”陵容小心地看我两，低了没有作声。

了侧殿，皇后已落座。端妃、敬妃皆已坐了，我与陵容分别依位次坐下，贵嫔以下位份低的嫔妃立在两侧。皇后叹：“太后大丧，各位妹妹这些日辛苦了。”众人皆：“正是该嫔妾等人尽孝心的时候，说什么辛苦呢。”皇后肃然：“若论孝心，咱们谁也比不上惠妃，不枉太后素日疼她。”

我看看皇后，仍然是和婉端庄的模样。我低了暗自冷笑了两声，也不作声。皇后却向着我说：“莞妃与惠妃素来厚，如今惠妃殉了太后，莞妃不可太过伤。听说前些日莞妃因此大病一场，让本好生担心呢。”我起恭谨回：“太后待嫔妾等人皆疼有加，不分厚薄，嫔妾一向念太后恩德。可是嫔妾坐着月没能去送送太后，心中伤不已。惠妃殉太后，是莫大的荣耀，嫔妾怎会不明事理为此难过呢？”皇后欣地笑笑，：“莞妃一向懂事，这样便好。”我静静坐下，心恨得几乎滴下血来。

皇后又：“安昭媛渐渐重了，不可过分劳累。”安陵容忙应了“是”。皇后又向敬妃：“每日的守丧、祭拜，妹妹安排的甚好，只是天气炎，降温的冰盆一定要让内务府及时更换。昨晚上本看到惠妃棺椁旁的冰盆有两只皆已化了，虽说有香料镇着，总是架不住这样炎。”敬妃忙要请罪，皇后：“罢了，原是妹妹无心之失，注意便是了。”敬妃谢了。皇后又代了些别的事情，方让众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