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戏仙裙衫，清丽脱俗。我走近书桌她才抬――眉如远山微颦，若丹带忧，上落梅长簪苏直垂耳际，她屈膝行礼轻轻柔柔。我微叹一气：纯尘，我见犹怜啊。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只好装作看过她的丹青，笑：“瑞嫔，也喜梅么？本也很喜它气节清不畏艰寒。”

瑞嫔微微一笑：“娘娘不觉得‘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更是可贵么？”

“‘耻向东君更乞怜’？如此有意的句从瑞嫔的中，本该何解才恰当？”我颇有意义的望了她一，她亦看着我，一时无语。

也许是我想多了，瑞嫔的神清澈微带凄凉，这人我敢肯定她本就不会对胧月下手。只是那个侍卫？真的是吓着胧月了，教我不得不狠下心来。

我转过去，捉摸着一定要开跟她挑明才行。然而，我的沉默反倒让她沉不住气了。她走至我面前，盈盈跪下：“嫔妾死罪！”

她额附地，却不惊慌。

我暗她果然聪明：如果我要治她的罪，大可不必亲自驾临。她不恐慌，是因为看了我的意思。

我不作声，任她俯首在地。良久，才扶她起，缓缓：“你该知本此次前来的意思。本一向无意各嫔妃的私事，但是本在意胧月。我不许任何人动她的心思。瑞嫔，你敢保证吗？”她脸还是淡淡地，我的语气稍稍加重继续：“你敢替程护卫保证吗？”

瑞嫔闻言一惊，然后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嫔妾和程护卫的命都在娘娘手里，娘娘说什么嫔妾敢不从？”

我伸手挽着她，和颜悦：“瑞嫔妹妹，你是聪明人儿，我知你平素也真疼胧月，但是程护卫那边，我若寻理由将他卸职恐被他人猜忌、、、”我不再说下去，可她明白我已是最大的恩典了，不然，凭我死一个护卫，实在不费灰之力。

瑞嫔双目晶莹泪，又是要跪下，我止住她。“嫔妾自会劝他自己卸职归家。”

我轻轻松了一气：“这也是为你和他好，希望你能明白。”

“嫔妾明白，他也明白，嫔妾谢娘娘天恩！”她努力克制住决堤的泪。我于心不忍，想起自己不也是守着一个不的人，注定孤独一生，还要步步小心，战战兢兢。我还是忍不住想问：“程护卫可是真的你？”

瑞嫔低：“嫔妾自小便与他訂過亲，只是家父阻挠、、、、、、”她不说我也明白了。她还是比我幸福多了，起码她的心上人是他的。我稍稍安了她一番，就此作罢。

没过两日，就传来程护卫卸职的消息，而我似乎和瑞嫔有了一更微妙的关系。她对他人还是一贯的淡然，只有面对我，才时有笑颜吐真心。我心里也喜她聪明剔透，知书达理，渐渐待她如亲姊妹般加倍关心护，只是我们都很有默契绝不提程护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