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有些疑惑，落在一卷奏折之上，明灭不定：“清河王一向不太过问政事，也为你兄长表上书劝谏朕……”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玄凌又疑心哥哥与清河王有所纠结了不成，，他继续，“甄远夫妻年事已，朕可从轻发落，可你兄长之过不是小罪可以轻饶。”他也有些不忍，“你嫂嫂和侄今早就已放了，只是天命如何，朕也不得而知了。”

（bsp;我的尖咯咯直颤，牢狱，但时至十月，怎会轻易有了疟疾，这可是要人姓名的病啊！何况是安陵容边的医官去诊治的，我先不放心了。我凄然叫：“皇上！——”

过他，这样乍然见了，只因为我的家族命悬于他一人之手，这样尴尬而难堪的境地。我心里，哪里还想得到他好不好。如今看他，与从前一般，只是眸里多了一丝戾气，更觉冷。隔了这些日，只觉得恍然和蒙昧，似是不想念了，见面却依旧扯动了心肺。只晓得近也不是，远也不是，泪潸潸而落。

我力争：“即便如此，嫂嫂一介女，致宁襁褓之中……”我哽咽，“臣妾兄长本对社稷无功劳可言，外间之事诡异莫辩，臣妾亦不可得知。但臣妾兄长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也无半分顾念了吗？”

这一句话，生生挑起了我心底的伤痛和羞辱，少不得行捺，只：“臣妾若说是无心，皇上信吗？”

他怒了，语气严厉，冷漠到没有温度一般：“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他的手伴着怒气一挥，到了边他方才立过的书架，一张绛红的薛涛笺自书堆上轻飘飘晃下，打在我脸上。我本跪着，随手拨开，然而一目扫

他这话说的蹊跷，我怦然心惊：“皇上为何这样说？！”

他扶住我的肩，：“有太医在，会尽力救治他们母。”他顿一顿，“但你兄长，结党为私，朕业已下旨，充军岭南。你父亲贬为江州刺吏，远放川北，也算朕姑念他一生辛苦了。”

他叹息：“你嫂嫂和侄在狱中染疟疾发，安芬仪再三求情，甚至愿意让服侍自己的医官去为他们诊治，朕已派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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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征，心似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疼得难受，泪却止了，泪笑：“不错不错，的确是臣妾的过错。”我低跪下，“臣妾冒犯先皇后，罪孽重，情愿一生禁足，羞见天艳。但请皇上能再审臣妾兄长一案，勿使一人冤。”我凄然抬首，“皇上，也请念在瑞嫔已死的分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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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瑞嫔为何要帮我，只是为了许久前和她在太池的一番闲聊吗？我实在语，而对佳仪，我实在有太多疑惑。

玄凌的话冷冷在耳边响起：“实在不算冤了你兄长！”

我悲苦难言，我底的怨恨再也忍耐不住，仰迫视着他：“皇上！到底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皇上因为汝南王一事心结难解而耿耿于怀于他人？”

他对着我的泪神愈加温文，喟然叹了一声：“当日对纯元皇后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错了吗？”

他的气却生了：“错便是错，无心也好，有意也罢。”

他死死看着我：“你方才说一面之词不可尽信，路的话朕未必全信，但佳仪是何人，难不是你为你兄长安排下的吗？如今她亦反，而你兄长的确与薛、洛二人往密切，瑞嫔甚至为你禁足一事再三向朕求情。据朕所知她与你在中并无往来，若非受她父亲所托，何必要帮你！”

岭南川北远隔南北，岭南多瘴气，川北多险峻，皆是穷山恶之地，父亲一把年纪，怎么熬的住呢？我的心酸痛悲恨到无以复加，腹中有轻微的绞痛，似蛇一样蜿蜒着爬上来，而且玉姚和玉娆自幼惯，如何能受得这份颠沛离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