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觉得九爷在指桑骂槐，又找不到证据。“什么酒都一样，喝下去就是不如。”指导员转移了话题：“我们不去了，就站在这说话。那个独开了没有？”

帮主说：“我要换房。”

在九号房，对帮主的绝不安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独。“饿死怎么办？”独每次这样问九爷，九爷都淡然一笑。独决定亲自动劝说帮主：

“不是酒，是连城老酒。”

独悲叹说：“我他妈的一个抗洪英雄沦为抢劫犯，还不如让洪淹死得了。”

指导员吃惊地回过：“你知？”

“都说了。”独用指甲剔剔牙的菜丝，说话有混，“早知王苟去党校学习了，何必装哑？我这是领导面前放臭——”

独被九爷的话吓了一，那碗冷饭很不情愿地放回原位。九爷又问：“都说了？”

小如哑然失笑：“你问问帮主，饿死自己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

走到九号房铁门，九爷又提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要求：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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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晚饭后才回到九号房，自己的一碗饭吃完，帮主的冷饭也想吃了。

“跟我开了，你现在提审他也一定会开。”

“自己吓自己。”

“礼拜五给我送半只烤鸭来，要脆香型的那。”

指导员迫不及待：“他跟你说什么了？”

“不一样，”独反驳说，“那时候死重于泰山，现在自杀轻于鸿。”

“说了好，争取搞个从宽。”

说是踢，其实指导员只是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九爷的。九爷弯下腰，一下一下拍打它，全然不理睬指导员的促。

“你这是何苦，不是自作自受吗？垮了，活在世上还不是废人？”

帮主的午饭不再分给别人，而是摆在面前任由它渐渐变冷，这样，全号房都明白了他要绝。帮主不吃饭仍然引吭歌，这跟前摆一碗饭唱歌的样给人以慷慨悲歌的印象。晚餐再不吃，帮主就唱不歌了，只是溜着鼻发呆。

九爷不以为然：“想死容易，随时都有机会。”

“如果不开，”九爷说，“我教你一句有杀伤力的话。”

第55节：九号房（55）

“昨晚是喝了两碗连城老酒。”

“酒是经过胃消化掉的，而老酒不是，连城老酒下肚了就化成血，会从肤里渗透来。”

指导员唉声叹气，边开锁边骂“他妈的他妈的”，不懂骂的是九爷还是帮主。指导员推九爷去，换了独来。

指导员表示怀疑：“他如果不开呢？”

“没什么，喝酒喝死的人我还是见过几个的。”

指导员准备开锁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瞪着九爷，九爷附在指导员耳边说：“帮主从今天开始绝，今天周一吧，熬到周五，他就该开禁。”

“你吃了他的饭，他还叫绝吗？”

独说

“你他妈的总是神神叨叨。”指导员踢了一下九爷的肚，“罪犯都像你这样，哪还有我们的活路？回号房吧。”

“你就说，我要把帮主调离九号房。”

“不过又改喝啤酒了。”

两人这时走到了提审室后面的空地上，“还真看不来呀，”指导员停下脚步，“这一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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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莞尔一笑说：“我只负责让独说话，不负责汇报案情。我能代替他签名指模吗？不能。”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