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咧咧地走了，的噼啪声随风远去。

要摊被午休时，新娘直刀疤：“自己说，你应该睡哪？”

“我的安排睡。”刀疤虽然没吃午饭说话底气不足，态度仍然横蛮。

“那你就见鬼去吧。”新娘捞起刀疤的被窝扔到过。

刀疤故伎重演，又竭斯底里喊报告。指导员这回被喊到监窗，一言不发地站着。

“赵新良扔我的被。”刀疤说。

新娘说：“我叫梅小如到章落尘的铺位来睡，刀疤不肯，骂人家臭知识分想得，说别以为指导员表扬一次就可以睡通铺，还动手打人。叫他睡地板是大家的意思。”

“没怎么打，就一拳。”小如捂住说，“不行就算了，我还是睡地板。”

“他们撒谎。”刀疤急了，大喊大叫。

指导员发话了：“你们为什么要坐牢，啊，不就没文化不懂法吗？梅小如掏厕所有功应该睡铺位，这是我说的。”指导员最后提嗓门警告说，“刀疤胆敢再喊报告，罚一个月木铐。”

午睡的位置完全照新娘的意见安排，说明九号房已基本稳定了局面。下午，新娘率领帅哥几个行搜了由刀疤保的九号房所有财产：柑橘、快速面、生、饼各一袋；大半碗猪；一叠旧报纸；一小包茶叶。彩印的《海源日报》周末版由九爷保，所以不用搜。这些原来由牢小集团享受的品，如今琳琅满目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新娘和帅哥兴致，惜地摆它们。新娘整齐地排列好战利品，直起腰背着手请示小如：“牢，怎么办？”

小如对这个称呼恶痛绝，浑耸起疙瘩：“你抬贵手，千万别这么叫。”

“我忘了告诉你，”九爷拍拍小如的肩膀说，“九号房的人必须有个外号，不能喊名字。知为什么吗？因为我们这些卑贱的人不有名字，如果在牢里被别人直呼其名，那就一辈都背时了。”

“那么，九爷就是九号房大爷的意思？”小如说。

九爷叉开九指，举到小如面前说：“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个。”

“不叫牢也行，大学生，你说怎么办？”新娘眨眨说，“在这牢老大的鬼地方叫大学生是不是有别扭？”

最后还是九爷瞻远瞩一语定调：“叫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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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对九爷给他的称呼不置可否，回答新娘的第一个问题：“分给大家吧。”

新娘一步补充和完善了小如的指示：“现在大家先看报纸，晚上猪饭。”

新娘拉小如来商议工作的重新分工：“事总要有人，你现在是老大，活多没面，看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