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款款踩着铺了薄薄的红地毯的楼梯拾级而上，向我接近。她上穿着珍珠灰小上衣，下面是有带风情的粉橘长裙，跟我以往见到她一样，她的样总是让人魂不守舍。可能是这裙不太方便走路，所以她用双手把它往上提才能上楼，这一路走过来时就像一路向我行屈膝礼一样。诺诺现在给人的觉是非常镇定，打扮得致致却不时髦风。诺诺跟我从一开始有矛盾到成为亲密的朋友。她现在正往后看，想知她的男友——他们已经订婚了——是不是跟上来了。

的确，我想不到诺诺的男友跟林肯是大学同学，显然他的家世比诺诺的第一位男友安德烈好。这个叫浩龙的男友长得像行歌星——线条丰满的下透着力度，陷的睛沉着柔和的光，还有那颧骨和长长的鼻梁，而小小的耳朵包在弧形那么漂亮的耳廓下，还有那勾人魂魄的弯弯的双，顿时令这幢房里所有东西黯然失。而且他说话带很重的法语腔，这下让我想到浩龙是不为人知的显赫家族的公，他从贝鲁特来到香港……反正浩龙就是生于这样的国际富豪之家，来到香港读中国散文，或学着将牙语翻译成中文。浩龙是他的中文名字，而平时林肯他们都叫他尼，结果诺诺也叫他尼。我们刚要说话，吉尼斯妹妹捕捉到了我，于是带我走到我“未来的婆婆”的婆婆——老萨莱格尔夫人居住的房。

这位老公爵夫人穿熏衣草绸料晚装，裙下摆展得很开，就像萨莱格尔别墅走廊上的一幅肖像画——那时英国王室公主客居在她家里。老夫人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嘴上涂了的膏，举手投足无打采，却不能不审视我这未来的孙媳妇。她上有贵族气，令我忍不住去想象她的生活——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却远远胜于我们凡夫俗的生活，让人着迷，到风趣好玩。吉尼斯妹妹说话时的语气远比黛希和林肯优雅，而老萨莱格尔公爵夫人谈吐的优雅又远胜于吉尼斯妹妹。

婚姻是为布尔乔亚们准备的（4）

我站在两位婆婆面前，笑容可掬。

能听到舞厅里的音乐声，还有传来的谈笑声；上，枝型吊灯那一百只百合样的灯泡发了摇曳的灯光，似乎微微颤动——生机，又有几分犹豫羞涩，这一切都和我的脉搏一起动。

我告别一老一少萨莱格尔夫人，侧穿过几间相通亮着灯的却无人的房间。

有趣的是，这些房间内的垫和拉拢的窗帘猛一看好像藏着鬼魂一样。一看去，那些摆放整齐的小塑像似乎摇摇晃晃，还有那些瓷瓶鲜旋转个不停，于是我着脉脉情，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抚摸那张据说是维多利亚女王用过的书桌。书桌上方是一幅挪威最著名的画家——荷华·蒙奇的画作。

有凯凯这样的艺术家朋友，常听她给我讲解蒙奇的画作……什么构图是由……什么颜是由……虽然我非常喜蒙奇的画，还是让自己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打开一扇门，就来到一条绿通，沿着通走到拐角，又是一扇门，从这扇门走就到凉风习习，原来这里可以通向林肯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