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怔然无语，半晌叹：“是啊，你现在的路……走得很好……”

“慕容当家，别来无恙。”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

她望着他，不让忧伤爬上眸，说得尽量清晰而定，“父辈的恩怨并非你我能左右，慕容珩，我不会再怨恨于你，我们之间的帐就在今日一笔勾销吧，从此以后天长阔，两不相欠。”

金般的光从树叶的隙中洒落在他的上，他的面目纤尘可辨，眉梢角都是淡淡的憔悴，双目却亮如寒星。

四年来，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唤她，就像当年在清平的时候，他总是捧着一本书坐在树下，对她招手：“沐紫，过来。”心骤然一，她动容地望着他，满怀的冰雪就要即刻消。

慕容珩的脸始终在前回，他中的落寞、边的凉薄和神情的伤痛，一一滴尽数心中，酿成了又酸又苦的一杯酒，咽不下、忘不了。

在路旁，望着兰彦愤然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慕容珩一怔，轻轻一笑：“并非无话可说，只是不想让他难堪，因为他是你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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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是站在那里，迈不开一步。

沐紫心中叹息一声，低声：“还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不知不觉，城市已笼罩在一片夜之中，她中迷蒙，只觉得街上人影人影憧憧如鬼魅一般，远灯火明灭，整个城市看上去迷离而诡异。

沐紫看着他，凌厉：“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生分吗？”

隔得这么近，她忽然发现他的鬓角竟然长了两白发，心莫名地刺痛起来。

慕容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艰涩，他说：“只要你能开心，我都同意。”

“你忘了父仇家恨了吗？！”兰彦的话冰冷地自耳边响起。

慕容珩垂下眸，“好吧，只要你觉得好，就好。”黯然：“我亏欠你那么多，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

沐紫冷笑：“方才兰彦在堂上那样责难你，你竟无半句反驳，难慕容当家自知理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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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半天没说话，良久，黯哑着嗓问：“我还能为你什么吗？”

慕容珩一怔，似乎不太适应被她这样叫，随即淡然一笑，轻声：“沐紫，见到你真好！”

她的一颗心几乎要飞膛去，飞去他的边。

沐紫心弦一颤，不知该说什么好，默然了片刻，转走，慕容珩上前拉住她的一只手，恳求：“我们这么久没有见了，难多和我呆一会，多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她走一家酒馆，要了两瓶招牌的杏酒，店小二目光怪异

她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了一下午，心中疲倦至极，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往前走，不再回，泪从脸上下，一阵风过，凉凉的。

慕容珩沉默了片刻，涩然：“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她神情一凛，扬起，肃然：“你我是药界同仁，慕容当家还是称我一声沐当家比较妥当！”

沐紫在心中一气，转过去，艰难：“离开我的生活，我只需要你为我这一件事情。”

残留的理智让她抬起眸，平静：“旧情已了，还有什么必要再回去。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前的事情就当了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就忘了吧。”

慕容珩叹了一气，：“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她呆立了一会，才迈开步往前走，却听得背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回去看，慕容珩正站在她后两步远的距离。

一年前在慕容府的滴滴浮上心，忘不了自己雪天寒夜大腹便便逃离漪翠园的苦楚和绝望。而今，他再也无法禁锢和左右自己了。

他的目光温和而定，没有一丝丝的责怪在里面，只是静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