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比较清淡；大家的情绪也松弛下来。

“沐大夫；”药的伙计小吴在柜台边叫她，她从沉思中离来；回望着他。

小吴笑嘻嘻：“沐大夫在江北还有什么牵挂吗？我见你整日望着北方发呆。”

沐紫神情一滞，随即轻松笑：“哪有什么牵挂；只是无事闲看罢了。”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去，继续望着远方；笑容淡去，目光逐渐幽。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离开沧州已经快一年了。

思绪随风蔓延，不知此刻，那一片天空是否也飞扬着大雪。记忆中那里的冬天冷得让人刻骨铭心，寒风凛冽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眸光不觉怅然，这样的天气健的人只需包裹得厚实一些倒也无妨，若是虚有宿疾的人，冬日怕是最难熬的了。

澄心堂的纸上有细腻的纹路，沾了墨的羊毫在上方久久停住，过了许久，她凝神落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王”字，笔力绵艰涩，心忽地纷不已，顺手搁下笔，将面前的纸成一团扔了纸篓。

脚无意碰到一旁放置的用黑布遮盖的什，那是一块牌匾，是昨日市集小生意的一对小贩夫妻冒着风雪送上门来的。

匾上书“华佗再世”四字，满面忠厚的夫妻一间她便双双拜倒在地，原来他们的独养儿生了状似癫痫的怪病，四求医无果，后被沐紫用一味涌金莲以毒攻毒治好了。

夫妻俩激得无以复加，那女涕泪加，“沐大夫救我儿一命，我们夫妻无以为报，只得日日为您祝祷，求菩萨保佑您一生平安康健。好人有好报啊！”

沐紫忙搀扶起二人，心中甚是欣。那牌匾她嫌招摇，便用布盖了扔在一旁。

数月来，经她救治的病人不计其数，大家都说她救死扶伤、活人无数，老天爷都看在里，必定会有福报的。

窗外飞雪洋洋洒洒，似乎永无歇止，她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仰起望着白茫茫的天际。

天上真的有神灵在俯看人世吗？如果今日的所，也算微不足的功德的话，我不需要任何的福报和恩赐。只是，如果有一日那人穷途末路，病势危重之时，请神灵看在我曾解人病痛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吧，让他免于病痛危难的折磨。

心的忧思一时如丝如缕，不可断绝。

“这些日蔡长官怎么没有过来啊？”小吴嬉笑的语调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沐紫抬起来，觉得他的笑容有刺。

店堂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她发麻，无辜地：“看着我嘛？”

有人开始窃笑，低声议论着，沐紫觉得这件事情委实有些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