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并非为了图报，兰先生不必介怀。小女相貌鄙，不见也罢。”

兰彦一震，久久地凝视着帘内，黯然：“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帘内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先生慢走，恕不远送……”

珠帘犹自摆动，兰彦涩然：“苏锦，你还要躲我到几时？”他不由分说掀起珠帘往里走。

屋内灯光煦，穿着鹅黄丝锻睡衣的女垂眸坐在灯旁，脸上看不任何表情。

兰彦惊喜：“苏锦，果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锦抬起了，脸上有些木然的哀伤，目光亮如黑夜中闪亮的星，她轻笑了笑，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先生怕是认错了人，苏锦是谁？”

兰彦望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摇：“苏锦，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到沧州来的？”

她努力把脸别过去，泪簌簌落下，狠下心：“你走吧，我不认识你。”

兰彦叹了气，“你说你不是苏锦，我从未说过自己姓兰，你方才却叫我兰先生。”

他扳过她的肩膀，望她的里，有些酸楚：“你骗不了我，每次在我受伤后都默默地收留我的人，这么地在意我的人…这个世上，除了你苏锦，还会有谁…”

苏锦的肩膀颤抖得愈加厉害，她捂着脸，大片泽从指泻下，她摇着大声说：“我不是苏锦，苏锦早就死了！”

她抬起泪痕错的脸，绝望地望着兰彦，“两年前，在她被哥嫂卖掉的那一刻，她就死了！”

兰彦吃惊地望着她，说不话来。

一只飞娥的翅膀陷在了烛中，火苗一分分地烧过来，它仍在徒劳地拍动翅膀挣扎着。

苏锦抬手抹了把泪，仰起脸，一如多年前心气傲的模样，“我现在的名字叫玉陌，是抱香阁的牌，有数不清的男人争着要翻我的牌……”

兰彦目瞪呆地望着她，他太过于震惊了，以致于不自觉地回避她的神。

苏锦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愈加难过，她凄然笑了笑，“你怎么不说话了？兰公一向最厌恶的就是娼门烟，定是悔被一个烟女所救，又在这藏污纳垢之地住了这么些日，只怕是清誉受损…“

兰彦痛苦地望着苏锦，“你何苦这么轻贱自己，又何苦这样看我…“

苏锦莞尔一笑，已控制不住言如刀，这让她觉得既痛且快，“轻贱？兰公知吗？这些日你在这里吃的，用的都是怎么来的吗？”她笑容锋利得几乎要划破他的心脏：“这里的一切，都是我陪男人睡觉得来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兰彦一把握住她的手，痛惜，“终究是我负了你…”

她的手冰凉彻骨，她望着他，从齿中缓缓挤几句话来，“你若对我还有半分怜惜，就请立刻离开这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他的话堵在咙。

“你走！你走！”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