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永久域名:wodesimi.com
她有些感动,有些感慨,却又觉得心里很乱,分不清楚是喜悦,还是迷惘。
抬头正对上他深沉如潭的双眸,她凝望着他,辨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告诉自己,这一天正是她一直盼望,再没有什么东西比自由更重要了。
她没有拿银票,只是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临走前她郑重地向慕容珩施了一礼。
没有在她脸上看到意料中的惊喜,他淡淡地有些失落。
她茫然地走出来,庭院中立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慕容珩皱了皱眉,心道,大概是顺子来询问明日的安排,于是不假思索道:“进来。”
门开了,沐紫抬着一个水盆站在门口,白皙的脸颊衬得双眸愈加漆黑。
“是你?”他不解她为何去而复返。
她端着水盆径直走了过来,把水盆搁在他的脚边,莞尔一笑,缓缓道:“这次临行前,太太再三关照奴婢要好生服侍大少爷,可这几日少爷日夜繁忙,奴婢未能尽到半分职责,今日大少爷又施以大恩,奴婢左思右想,心中深感不安,请让奴婢最后再服侍您一次吧。”
他一怔,似没有听清,她低下头,垂颌道:“让奴婢伺候您洗足吧!”
他顿了顿,神色略有几分尴尬,忙伸手阻拦:“不必了……”
她抬起头,秀眉微挑,目光恳切道:“请大少爷成全奴婢的一番心意吧。”
“这……”他说不出话来,灯光下她的双眸漆黑透亮,他向来心硬,此刻却找不到话来拒绝她,他叹了口气,道:“你已经不是慕容府的丫头,不用再自称奴婢。”
见他默许,她蹲□子来帮他除鞋袜,他挡了挡,说道:“我自己来。”耳根不自觉地热了热。
他的脚白且修长,骨骼分明,他将双脚浸入水中,水温正好,一股暖意自下而上缓缓流入体内。
她伸出一双萤白的手,不动声色地将他右腿的裤脚一分一分地往上卷起,她的心一点点抽紧。卷到快要接近膝盖的地方,一个十字形的疤痕赫然跳入眼帘,她脑中“隆”的一声巨响,似有什么东西瞬间轰然倒塌,手一抖,胳膊上的毛巾掉进的水盆。
三年前那个泛黄的夜晚,她一遍又一遍地为这个伤口清洗、换药,手足无措地看着它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来,鲜血冲掉了刚刚上好的药粉,染红了床单。她不擅外科,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惊慌,抖着手重新帮他止血,折腾到天明,好容易才止住了血,她长吁了一口气,笨拙地把他的脚包扎成了个大棒槌………
慕容珩忽然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不敢抬头,哑声道:“有只小虫飞进了眼里……”
他关切道:“要紧吗?给我看看。”
她摇头,“不碍事。”快速帮他擦干脚,低头端起盆就往外走。
“你……”慕容珩低低开口,欲言又止。
她在门边停住脚步,侧过头,哽声问道:“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对不起……”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曾经那样处罚过你,你却还帮我…你在心中恨我吧?”
她靠着门凄然一笑,“我怎么会恨你”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又道:“明日你就离开这里吧,一路小心。”
“嗯”
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
她不知道在黑夜中跑了多久,冰凉的夜风如刀般刮得脸上生疼,脚下一阵阵发软,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草丛中,露水沾湿了一身衣衫,她腾出手来抹了抹脸,满脸的水泽不知是露水还是泪水。
往事如潮水般接踵而来,她忘不了新婚之日的锥心之痛,她忘不了母亲临死也阖不上的双眼,忘不了三年来的每一个不堪的日子,忘不了在等待和寻找中一分分变得绝望的心。这个高高在上、冷漠自负,曾经鞭笞她羞辱她的大少爷,就是三年前新婚之日抛她而去的未婚夫婿容诺!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