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日过后，女孩们有的被有钱人家买去丫，稍有姿的被买去妾，运气好的能给大填房，运气不济的沦落到勾栏曲苑，一个个命似浮云，终被雨打风去。

沐紫拉住小鸿的收站在珠帘后，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声不断从前厅传过来，小鸿不安地望着她，用手比划了个手势。

“你不想跟我分开，是吗？”沐紫问。

小鸿重重地。沐紫对她笑笑，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很。

帘前的任何一命运都不会是她想要的结局，要么为妾，要么沦落风尘，她心中苦笑，没想到她的命运竟如此不堪，她望了一帘外的绰绰人影，心中有无力的悲凉。

前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个中年妇人推搡着衣裳不整的苏锦从厢房来。

为首穿贵气的夫人气愤地叫嚣：“茂叔，你人也忒不厚了，拿了这破烂货来冒充黄闺女，你是欺负我们章家门楣太低吗？让我们老爷娶个二手货回家吗？”

章家在城东开了一家绸缎庄，章家大娘多年无生养，为章掌柜收房了娘家陪嫁的丫，收房一年有余，肚一动静也无。章掌柜求心切，央求章家大娘再去购买一房妻妾来。

章掌柜半秃，满脸贼相，一就相中了容秀丽的苏锦，谁知嬷嬷验后发现苏锦已非之，章大娘当场发飙，叫骂不休。

章掌柜在后面悄悄拉拉夫人的衣袖，挤着眉：“算了，反正也是偏房，能生养就行，其它我不介意，就这个吧！”一边迷迷地望着苏锦。

章大娘妒火中烧，然大怒：“放！取个破鞋回家，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她越说越气愤，一把将苏锦推倒在地上，往她上狠狠地吐了。

苏锦何曾受过这等欺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立刻照着妇人的面门回啐过去，冷笑：“谁要嫁这秃驴？！白送我都不要，偏有人当成宝！”

章大娘气得起三丈，她平日纵惯了，今日竟然被一下贱的待沽女占了上风，顿奇耻大辱，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

苏锦昂着推开她，刚站稳脚却蓦地被人扇了个大掌，顿时两耳嗡嗡直响，冒金星，嘴角破裂，有一丝鲜血从嘴边下来。

茂叔举着手掌，恶狠狠地喝：“贱货！坏了我生意的信誉，好人家你不去，下回把你卖到窑里去，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窑！”

苏锦抹净了嘴角的血迹，咬牙看着茂叔，中仿佛两柄寒剑来，她缓缓站了起来，寒声：“我情愿被千人骑，万人跨，也不给人小！”言罢掀帘扬长而去。

茂叔气得说不话来，赶给章家两赔笑，又叫了几个模样周正的姑娘让章掌柜挑选，并许诺在价钱上给予优惠，最终章掌柜挑选了秀萍了，秀萍哭哭啼啼地跟着他们走了。

沐紫心中一声叹息。

小鸿在一旁红了眶，苏锦斜倚着一把椅，冷笑：“生又何，死又何苦，许是我们上辈罪孽重，这一世注定是条贱命。”

沐紫侧看她，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