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女一生只开面一次，所以，再痛也要忍着……”母亲的声音很轻柔，似乎很兴，但是她知，母亲终究是不放心她的。

喜娘替她细细地梳好了一个同心髻，不由啧啧赞叹：“我替人梳了这么多年，一回看见这么的新娘。”她满面羞红，眸光转，愈发地明艳照人。

屋里有些吵，她的心却很静。

就像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暴雨的下午，她第一看见他，心底便有莫名的熟悉觉，想来大约是姻缘注定的缘故。

他被人追杀奄奄一息，是她千辛万苦将他救回来。她记得那时的他，冷漠霸又毒，一向自诩机灵的她，在他面前显得无比笨拙，一次次被他戏得无地自容又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忍不住会心的笑容。

她想起了他站在紫薇下黯然神伤的背影，他对她说，要年年岁岁和她一起看紫薇开如云。她想起了苍冥山上那一晚，天那么黑，她的心在悬崖上一分一分变得绝望，她记得他跟随着她一起下了悬崖，黑夜中，他翩飞的衣袂，仿若天边的浮云……

那次他毫无征兆的离开，她是那么的惶然无措和失魂落魄，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受到，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有多么重要。

两年多来，在她的记忆中，总有淡淡的忧伤笼罩在他的眉，他不知，有一颗心在默默地陪他难过……她多想分担他的一切喜怒哀愁，她在等待着，等着他向她敞开心门的那一天……

房间有些闷，一早起来连都来不及喝上一，她咙，便摸索着从桌上端起一杯冷茶来喝。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沉重有力，应该是男人的脚步声。

该不是他等不及要上楼来看她新娘的模样了……

她心中忐忑，娘说只有在房烛那天晚上，才能揭开新娘的盖，否则是不吉利的……

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中既担忧，又期待……

门被重重地推开了，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不好了，新郎官不见了！……”

猝不及防，她手中的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碎片纷飞，一大片渍在她的喜服上蔓延，仿佛缓缓盛开的朵，鲜艳如血……

十五。受辱

幕天席地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寒风冰凉骨，青山白，万木凋零，放，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长街上积雪没过鞋面，行人稀疏。

“吱呀”鸿瑞钱庄的黑漆大门缓慢地打开，章掌柜一边从门内走来，一边活动着骨，他看到一旁屋檐下站着的影，不由吃了一惊。

“沐小，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