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写在脸上，他虽已把她放到了床上，却没有改变姿势，一直这样双手撑在她脑袋两旁，悬空照在她上，凝视她。

被他这样盯着的时颜，脸有些僵：“怎么了？”

他终于动了。俯下作势要吻她。时颜下意识要偏过去，却在下一瞬间自己梏住脖颈的角度，只是闭上，等待他的。

如期的吻并没有落下来，男人上的气悬在半厘米外，明明很近，却让人觉得无限遥远，时颜没来得及重新睁，耳畔响起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我昨晚和别的女人睡了。”

裴陆臣手臂一撑，转就侧倚在了床架上，重复：“我昨晚和别的女人睡了。”这回，他的声音真实得多，真实到好似成了有形的利，一字字割在时颜耳上。

“。。。。。。”

“。。。。。。”

“哦。”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是她的答案。

裴陆臣顿时陷慌，近乎是条件反地抬臂遮住。下一秒，他手臂上那一小片肌肤，受到了意。

裴陆臣像是笑了下，嘴角的弧度很浅，他就这样保持着抬起手臂的姿势侧躺下去，背对她，音有些闷滞：“你从来不在乎，对不对？”

时颜脑有些发懵，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嘴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不受大脑控制：“我，原谅你。”

僵持好似持续了一个世纪，他放下手臂，坐起来改而直视她时，似乎已经苍老了容颜：“时颜你告诉我，一个女人的心，是有多难？”

裴陆臣屈指着她的心，面上竟还有笑意，只是这笑意，太艰涩，“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永远找不到属于我的位置？”

“。。。。。。”

“你知不知，我都快要忘了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真是被他说中了，我们这样下去，谁都不开心。”

“裴陆臣。。。。。。”

“我没有守住自己的，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求你恨我。否则我们就。。。。。。”裴陆臣的表情，没有半起伏，“分手吧。。。。。。。”

遗记54。。。

“我没有守住自己的，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求你恨我。否则我们就……”裴陆臣的表情，没有半起伏，“……分手吧。”

室外，寒风卷残叶。室内，她沉默良久后，低下了：“对不起。”

裴陆臣想，自己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看着她的发发了会儿呆，想要伸手摸她柔的发丝，实际上却只是起，穿衣，离去，再不没有半分留恋。

直到关门声响起，时颜才再度抬，她看着闭的门扉，没有哭无泪，也没有解脱后的轻松，脑中、心中，徒留一片空濛，一如这白的床单，不喜不怒，无痴无念。

裴陆臣驾车，漫无目的地逛，直到夜幕再次降临，直到汽油耗尽。车停路边，裴陆臣倚在车边烟，不远一派灯火阑珊，可这偌大一个北京城，除了她边，他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