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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来，虽然披着他的西装外，可她仍旧冻得不行，抹的婚纱，复古的背款式，真与这冬季格格不。

“我乐意。”

“你一大早起来，就为这事？”

“昨晚照的，刚冲好。”

照片上的女人，睡着了眉仍坏脾气地皱着，不是时颜是谁？

那长裙摆也碍事，走不了几步就要绊倒，池城狠起来，直接把新娘扛房。

他说着就要去解婚纱侧边的钻链，时颜坐起来，将华丽繁复的裙摆一铺平：“那些老同学只会在背地里说你娶了个坏女人。”

简单三个字，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被他带到那面照片墙前，看着侍应生帮忙把这张照片替换上去，时颜摆不适当表情：“你还真神通广大啊。”

晚餐厅还未开始营业，却已有个服务生等在那里，见到池城，赶上前：“gutenmen；herr。”边说，边将一张照片递上。

时颜恨不能扯碎了他的脸，呼，忍了又忍，甩开他自行往前走。

她咬着，拒绝开。

她那么明显的抗拒，他视而不见，“去看样东西。”声音无虞，尽是坦然。

池城笑了下，不明显，向服务生声谢，牵着她的手离开。

池城这女人的鼻，一直自说自话，他也已带恼意，“那时候他刚被女朋友甩了，朋友带他来这里散心，刚有成效，他就丢了装着前女友照片的钱夹，人生中最后一好心情都耗尽了。”

时颜有反应不及，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怔怔。

时颜目光扫过那张照片，怔了一下。

这女人说话都带着酸劲，池城好脾气地笑：“你的手包掉在这里，服务生捡到还给我，我才知昨晚你为什么那么不对劲。”

时颜撇开他的手，转要走，被他环搂住。池城一副恳请她听完的表情，手托着她后腰，用了劲。

他竟：“你欠我的。发不发脾气，我无所谓，拿你一辈来还就好。”

忍了一晚的火气直冲脑门，时颜甩手，皱眉瞪他：“嘛？！”

“你看这照片上的男人，脸跟死灰似的，知为什么吗？”

手心相对，握不松。

意大利是他们的下一站，携手而去，罗、米兰、佛罗萨，最后回到罗，恰逢在米兰订的婚纱到了，拿着领事馆开的证明，时颜就这么在两个不太熟识的证婚人面前，把自己嫁了。

“你也觉得我是坏女人？”

池城用指勾勾她下，要她看自己手里那张刚换下来的照片，“这是5年前拍的，是这餐厅第100……还是第1000对情侣抓拍。”

“好好好，社会的错。”池城仰面躺倒，枕着双臂，促狭地看她。

而与她依偎在一起的男人，是自拍的角度，他一手拿着相机，另一手绕过她的肩，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时颜一偏，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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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颜直接跪坐而起，揪住他的领带，颇有几分咄咄人的意味：“我温柔又善良，貌与智慧并重，不得已玩手段，那也是……这社会的错。”

“如果我们在上海，请些老同学、同事朋友，估计这时候正在闹房。”

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声，和她的。

曳地的纱铺了半床，房间很和，他包着她的手哈气，温柔而款款，不时抬问她：“还冷吗？”

好吧，说漏嘴了，池城认命地沉默。

他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松拨开她霾。这个世界最坏罪名，叫太易心，她是3分庆幸，另7分，却是对这样的自己鄙夷。

和他争不个所以然，时颜累得慌，趴在床上，脸闷在枕里喃喃

这什么话？听来怎么像威胁？可他的语气，一贯的波澜不惊，他的表情，又分明带怅然。

“你在提醒我，我当年欠了你，所以现在我一脾气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