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语音狰狞地说：“雪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地护着这个贱婢。”

江寒天冷冷地说：“你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人呢？雪郎，除了你，世上还有谁有这般无与比的绝世俊？”

“你认错人了。”江寒天冷冷地再重复一次，但显然对这个神智不清的女人毫无作用。

此时在披发女的脑海，回忆与现实影像织错。面前的这对陌生男女，和她记忆中那令她憎恨的那一对情侣，影像重迭，她双因极度的愤怒和恨意而通红，咬牙切齿地对着江寒天说：“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还是宁可牺牲生命来维护这个贱女人？”

江寒天没有回答，但是他挡在唐无波前的形仍是文风不动，全力蓄势待发。

答案很明显了。

她狂吼着：“既然这样，你们就一对同命鸳鸯！”

雄厚的掌风如排山倒海而来，重伤初愈的江寒天，提掌全力应敌。“砰！”地一声，披发女登登登地退了好几步，江寒天形也微晃了一晃，俊的脸庞略显苍白。

披发女一脸惊愕的神情说：“雪郎，过了几十年，没想到你的内力和年轻时不相上下。

可是我却老了！“说完缓缓地转过，神恍惚地向地的另一边走去，边走边低唱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躲在江寒天背后，吓得闭上睛的唐无波，听得那凄凉的歌声远去后，才松了一气，说：“又从鬼门关前绕一圈回来了。”

江寒天没有答话，俊无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颀长的微晃，突然呕一大血来，使已经血渍斑斑的白袍，又多了一滩血迹。

“老天！”唐无波惊呼，连忙扶着江寒天摇摇晃晃的躯，慌地轻抚着他的背脊，虽然明知这对付呕吐孩童的动作，并不会让因内伤而吐血的武林手好过一。“你还好吧？”唐无波手忙脚地帮江寒天丢嘴角的血渍，使得她青的衣袖也被染得鲜红。

江寒天摇手示意无碍，从怀中掏百玉的药瓶，开瓶，倒一粒来服，随即盘膝闭目调息。

唐无波守在江寒天旁，以防不测。不过她心里很明白，如果那个疯女人再踅回来的话，她也只有睁睁地看着再度负伤的江寒天和她死斗的分，能一掌打伤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白虎——即使是重伤初愈的白虎，这个疯婆，显然以前在武林中也是号响当当的角。

已过五更天，晨曦透过天窗照来，室内稍微有些光亮。唐无波游目四望，突然瞥见掉在地上的红册，原本是在她怀中的，想是刚才打斗中从怀里掉落，她走过去将它拾起，现下左右无事，便翻开来看。

首先目的是字迹娟秀的小楷，想是自女之笔，唐无波一路读下去，越读越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