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锦年并不作声，只是将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知他曾有过把她当玫瑰的想法，知他选择离开她其实也是万分不舍的，这就足够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陡然发现，原来，她和他早已经跟正常的情侣一样，只是因了协议的存在，才骗自己说那是她在履行协议而已。究竟是什么时候上他的，她也说不清楚。可是到底还是地上他了，在她即将离开他的时候。

饭时，杜明晟主动提议要帮莫锦年打下手，他帮她洗菜、切菜，神情专注而认真。看着他的动作和神情，有一瞬间莫锦年会想，这个人如果是她的老公那该有多好！不是一天的恋人，而是一辈的人。

她忽然问他：“如果你是小王，我是你的玫瑰还是小狐狸？”这是当时她就想问但没有问的问题，在离别的前一天，她想要一个答案。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视线投向夕下落的方位。莫锦年忽然又想起那个看日落的小王以及在c市的酒店台上和他一起看日落的场景。

冬天的白天特别短暂，夕很快西沉，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就那么彼此依偎着坐了很久，很久。虽然言语很少，却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觉。

杜明晟想想也认为她说得有几分理，而且他吃惯了外面的饭菜，倒有些怀念她给他的那些家常菜了。

她是相对传统的女，所以才需要一纸婚书来为她的情找一个落脚，其实结婚是不是也只不过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真正相的人依然相，不的人依旧不。结婚证也好，契约协议也好，都只是形式。两个人能走到最后，真正需要的其实是彼此相。只要彼此相就足够了。

法停下脚步来欣赏日落。像杜明晟和莫锦年这样专门一段时间来看日落的人，简直少之又少了。

两人第一次一同去超市采购饭需要的材，他推着购车，她在货架上选购，这样的画面让他有夫唱妇随的居家。他疑惑：为何从来都没想过这样的场景呢？他平时忙于工作，连购买日常用品这些琐事都给余秘书去理，所以他基本不来超市。而现在和她在一起购，他忽然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从前的生活过得太单调太无聊了，觉少了很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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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锦年怔了怔，想起她这一天和他在一起短暂又充实的行程，忽然意识到，其实今天和从前那些与他在一起相的片段没什么两样，他和她以前的那些事情不也是情侣之间的事情吗？今天与以前相比，只不过少了那张叫“契约协议”的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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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杜明晟家里吃的，本来他提议去一家档西式餐厅，她却说，只有不太熟识的情侣为了刻意地制造浪漫，才会去那里就餐，真正恋中的情侣会给对方洗手羹汤，那样更加温馨。

“我以前就帮你洗过碗了，那是不是说明我早就是一个称职的男友了？”杜明晟淡淡地笑了笑。

短短几句话，说得莫锦年也有些心酸。她站起，对他说：“今天的碗就给你来洗了，一般的情侣之间，像这力活儿都会给男友去的。”

杜明晟没有立即回答，隔了一会儿执起她的手，看着她说：“一开始，当我被你驯服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我的小狐狸，后来，我开始有了私心，打算把你留在边，成为我的玫瑰。只是我对婚姻没有信心，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边，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与其这样，不如早放你走。”

或许是最后一次一起吃晚餐的缘故，两人吃饭时都相对无言。直到吃完放下筷，杜明晟才看似不经意地说：“你这么熟悉我的味，知我不吃生姜和芹菜，所以除了第一次给我饭外，后来每次的饭菜都这么合我的心意。想到以后没人像你对我这么细心，还真的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