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问：找女朋友什么？病人答：谈恋，举行婚礼，房。医生问到这里，觉得病人一切正常，可以院了。填写完院手续表格，医生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句：房了什么？病人说：脱掉女朋友的衣服和。医生问：然后呢？病人答：再脱掉她的内。医生已问得血脉膨胀：接下来什么？病人回答：将内上的橡来，一把弹弓，把医院的玻璃全都打碎。”

西门庆听得一雾，隐隐觉到吴典恩的笑话中似乎潜藏着什么意，又说不究竟是什么意，只好一个劲傻笑，连连赞：“有意思，有意思。”吴典恩说：“人一了官场，就成了那个笑话中的神病人，心里总想着要什么。神病人总想把弹弓把玻璃打碎，官场人总想如何投机取巧，快晋升。”西门庆笑：“比喻得好，看不来，仁兄还是个哲学家呢。”

吴典恩说：“哲学家谈不上，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同官场上的人打，略知一二内幕，也有一些心得……”吴典恩正要继续往下说，外边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声音，接着涌一群客人，西门庆定睛一看，领那个被人前呼后拥的胖，是钱副市长的二公钱福仁，在市财政局当副局长，西门庆原是认识的，于是起同他打招呼。

钱福仁像个接受检阅的首长，勉了，就要往沙发床上躺下。已经有大半个躺下去了，忽然一扭，看见了西门庆旁边的吴典恩，又赶爬起来，过来同吴典恩烈握手。

刚才西门庆被钱福仁冷落心中已有些不快，这会儿又见钱福仁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多年来，西门庆习惯了在十兄弟中称老大，大伙儿“庆哥庆哥”地叫着，他听起来也觉得舒畅，现在才知：世界在变，一切在变，旁边那个吴典恩，原先他并不怎么看在里，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钱福仁还在同吴典恩亲亲地说话，西门庆想嘴，却没有他话的机会，钱福仁对他一付理不理的态度，让西门庆觉得自讨没趣，只好掉转脑袋，去看那他并不喜看的枪碟片。电视屏幕上轰轰烈烈地打着杀着，看着那些绿绿晃动的人影，西门庆忽然觉有失落。

04

领班小过来有请钱福仁，说桑拿浴房间里都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去冲浪？钱福仁只好同吴典恩临时话别，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仿佛是日理万机不由已的领导。他有秃，也过早发胖，背影看上去像只摇摇摆摆的鸭。跟着来的那群人，早已开始脱衣服准备，这会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钱福仁了冲浪间，也一个个跟在后边鱼贯而。

贵宾休息厅里，又只剩下西门庆、吴典恩两个人。

西门庆瘪着嘴，发心不快：“我就看不惯这号纨绔弟，有的本事，全靠有个好老。”

西门庆刚才被冷落的场面吴典恩全看见了，他知西门庆心里有不平衡，于是安：“庆哥，别跟这号人一般见识。俺清河市，谁不知庆哥大名，那可全是凭自己的本领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