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已经努力平衡，但站姿总有些倾斜。

她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匆匆挪开。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许慎行开一辆银灰的q7，顺着盘山公路往陵园驶去。他刻意将车的速度放慢，坐在后排的多多时不时发的‘咦哦’声，易素教他认窗外的植与标识，偶尔见到有鸟飞过，他会咯咯地笑声来。

后面有车接二连三地响喇叭超车过去，有辆超车后还从窗伸手来比不雅姿势，“开得比乌慢，浪费这么好的车。”他只轻笑，“您先请，我不急。”这样温馨的时光太难得，他舍不得让它这么快结束。

易仲棠与廖启容被合葬在陵园里风最好的位置上，依山偎绿，远眺可以看到宽阔的吴江。此时太已经升起，吴江上泛起了鱼鳞一样的波纹，十分耀醒目。

陵园每日都有人巡逻清理，是以易仲棠的陵前十分净整洁。多多坐在婴儿车里看着母亲摆放束与祭品，他好奇看着燃的香烛上升起的淡淡烟雾，伸小手想抓却没抓着。或许是觉察到气氛不同寻常，他也就没有吵闹，而是安静地坐在展开遮蓬的婴儿车里玩自己的小手指。

易仲棠生前风光无限，死后被葬在这样山明秀之地，却鲜有人来探望。易家长辈小辈自易仲棠死后便鲜与她有往来，大约心里还是记恨着易仲棠生前对妻族的提携照顾，以至于他死后易家亲属房被许慎行借清理，一一连起。

在安省的时候，每当公司事务缠扰得疲力竭之际她总会来到这里，或是静坐半日或是絮絮私语。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幻想自己还是个被父母搂在怀里的孩，快乐且无忧无虑。

然而事实却是她孤立无援时连个可靠的怀抱也没有，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倾诉自己的无助与无奈。

她其实也曾对父亲心生怨怼，但是看着父亲的笑容她又将这怨念打消。父亲无疑是十分她的，只是他太过自信于自己的光，自负于自己以为的妥善安排。她也反省，陷这样的困境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大，也因为自己本能力不足。父亲哪怕为她考虑得再全面，或是将所有的家业悉数留给她，她也未必不会落败。

当她离开时心里却像是破了个大，有寒冷的风来冻得她瑟瑟发抖。那时她前黑暗心思迷茫，明知前途危机陷阱重重却仍得穿起铠甲负隅前行。

后来许慎行将她带到江城，每年清明时也会时间陪她来这里祭拜。他从不让她动手，而是吩咐随行的人摆好生果供品，连香也是有人好送到她手上。外人看来是贴，可于她来说却是屈辱。她恨自己父母泉下不知，否则为何不坟来挖他的珠！

他也向易仲棠敬香，也是毕恭毕敬。在他脸上看不丝毫的愧疚与心虚，他总是以那样横的姿态站立着，如同一座巍然不动的山般不可憾动。

曾在这里碰到廖家人来拜祭廖启容，那时外婆已经走不动路却还是坐着椅来看女儿。见到她的时候森舅舅与外婆脸上都有愧，舅妈和大姨不明就里，指着他们鼻一通骂。骂许慎行忘恩负义，骂她吃里扒外。

她麻木得不知反应，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廖家现在还剩多少生意能？”便让舅妈与大姨双双失语。

那时他已经稳坐江山，在政商界中如鱼得。廖家那两爿小生意哪经得起打压，他只消放话去就足以让森舅舅生计艰难。当晚她卖力取悦他，耳鬂厮磨之际他吃吃地笑：“你要一直这样乖，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