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家属同意啊。”护士提嗓门，“这不是你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她正开却被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夺去声音，很快额角便有细细的汗珠渗了来，渐渐汇聚成发中。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炮烙的鱼，被放在铁板上煎熬辗转得死去活来，偏偏得不到一个痛快解脱。

“那好，我，我找我老公来。”都说快疼死了，现在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起下地，“我让他给我签字！”

从未有过的无力汹涌来袭。

就在这时脸上忽地传来一阵温意，带着些许的气。略有些糙的掌心在她脸颊上来回抚摸，继而轻轻地搓着想要给她些

手术灯投映下冰冷的光线，她的四脚开始发冷，最后僵得连小拇指也动不了。甚至不必照镜，她能想像自己毫无血的脸是什么模样。

她在昏昏沉沉间被推产房，雪白的手术灯照下来时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大概是先前的疼痛将全的觉神经折磨到麻痹了，真到这一刻却没有一觉。

护士没料到她有这举动，想拦已经来不及。待产室外站着三三两两的家属，很快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产妇拖了来：“去给我签字！……疼死我了都。还不快去签字，去签字！”这时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有了发的，一掌一掌地呼过去，“……我疼得要死，你还站在这儿这么悠闲，啊！……我辛苦生孩，你就在边上看着。全是你造孽，都是你造的孽！”

这样的？明明可以顺产怎么非得剖产？剖产对没好。”护士劝她，“你看你前面都熬过来了，现在就再持一下。”

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中还残存着一丝地清醒。听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时她觉得自己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没有任何商量妥协的余地。

但这一次的剧痛却与之前不太一样，有不受控制地从间涌。她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便听到护士的声音：“……这个破了，赶地赶地……”

她自成年后就很少哭，就算要哭也绝不让人看到。可是现在却再无法顾及形象地痛哭失声，她也快受不了了。可是她不像那个产妇，她不像边的每个产妇一样边都有孩的父亲陪着。

她忍着剧痛，拉住经过的护士颤声问：“如果受不了……我，我可以……可以自己给自己签字吗？”护士刚被闹了一通，脸有些不好看：“怎么能自己自己签字？弹琴。家属呢？直系亲属才能签。”

当然如果他敢来，她不会给他耳光而是直接他一把手术刀。

同样是儿女债，男人不过十秒痛快女人却得经历育生产之苦，老天实在不公平。

她想睁开，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前都是一片模糊。听得到边有人来来往往地走动，也听得到细碎的说话声与金属的碰撞声，但她却本无法集中神将那些琐碎的声音拼凑成完整的场景。

在这样压抑沉闷的环境里闹这么一确实有松驰神经的作用，易素也想笑，可还没等得及咧开嘴咙间就迸一声惨叫。下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直接击垮她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

护士都被逗乐了，“把打男人的劲拿来，这孩早生好了。”

男人一边抱躲避一边求着护士，“我签字我签字，给她剖吧……她这样这我也受不住啊。”产妇越发愤怒，一掌盖在男人脸上，“打你两下受不了，……换你来生孩，看你会不会疼得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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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越来越频繁，间歇的期间肌仍然绷着等待着下一场的疼痛来袭。呼越来越急促，神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当又一波的剧痛来袭时她已经连抓下床单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一味苟延残。

产妇疼得嘶吼起来：“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啊！……我都疼成这样了还不给剖，都快疼死了……哪还有力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