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到他面上，声音轻柔，“我母亲撞死他大哥逃逸，我父亲为了保我母亲妨碍司法公正，我不否认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我有什么错呢？错在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就必须当他复仇的垫脚石？这不公平。”

柴冠允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再次重申：“我大哥真不知我来这里。”他长长吐一气，眉拧，“他让我把人撤了，也不说为什么。可我知他心里难受。”

柴冠允词穷。

他心里正刻薄得起劲，对方忽地扑到他车旁，啪啪拍着车门，“拜托拜托，借我电话打120。楼上有妇摔了一跤

柴冠允冷哼一声：“你们是半斤八两。”他虽然是氓世家，长得倒是十分刚正，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我大约能猜到你和他说什么。八成是让我大哥有多远走多远，再不要来见你。再毒一，你连孩也不给他见。”

车开到小区外易素便叫停，“到这里就行了。”

易素不在意他话里的讽刺，只是耸耸肩：“论铁石心，我永远逊他一筹。”

“他会告诉我？”柴冠允冷笑，“其实问你也是白问的。我只是替他不值，你知不知他车祸伤得有多重？你知不知他费了多大的气力才能站在你面前？我一直以为人心都是的，没料到你倒是有副铁石心。”

柴冠允自觉得自己辩赢了她，心里还的。坐回卡宴里开了音响，随着节奏哼哼。哼得正得劲当忽得听见清脆的一声：“音响开这么大，真没公德。还放歌，品味低劣至极。”

“倘若有天你被人砍去双手双脚扔到角落生霉，十年后凶手刨你来求你原谅，你能原谅他那才是真圣人。”

柴冠允说：“我知我大哥的一些事不地。但那也是事有因，要不是当年他哥哥死得那么惨，他也生不那心来。或许，他本不会遇见你。”

柴冠允一向霸惯，还没人敢当面排揎他。他耳聪目明，很快便锁定目标。正要下车撵上去便见对方闪了易素住的楼幢，他有所顾忌，便哼了一声，“算你好狗运。”

柴冠允咙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大哥也不是拿你垫脚……”可绞尽脑也找不到适当说辞，最后只好说：“就算他错过，可他也有护着你的时候。难不能功过抵消？”

“你怎么不去问他？”

柴冠允斜去一，只见一条尾左甩右甩。等脸转过来看一看，唔，这长相……勉过得去，至少不必去国整容。

“你要没怀也就算了，我也不这个心。但问题是你现在大带小，又一个人住，”柴冠允直言直语，“不说万一，就有个疼脑的怎么办？你那……警察朋友又在外地，你想找人搭把手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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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素看他的神仿佛在说：不方便总比不可靠来得好。

易素失笑，“人的情不是橡泥，什么像什么。人生也不是算术题，正负一定可以抵消。不行。”

不着。”他说得夸张了些，但是想到许慎行刚回去时的颓靡模样，他实在忍不下气，“你和我大哥说什么了？把他刺激成这样。”

又回车上听最炫民族风，就在终曲的旋律响起时他又听到那个清脆声音，不过这次倒不是闲心吐槽，而是惊慌失措，“来人啊，救命啊！”

易素只是抱双臂看他。

易素再懒得和他纠结，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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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个人，但有时又极聪明通透。见易素不吭声，柴冠允知自己说对了，不由砸了下方向盘，“你他妈够狠的啊。不怪有人说最毒妇人心。”他越发为许慎行不值，“他就算以前过错事，过了这么久也该淡了吧。”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愚忠。

柴冠允不以为意，“等你把孩生来，确定你们母平安了我就走。一分钟也不会多留。”他指了指车，“睡在车里的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