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易素舀起一大勺冰淇淋嘴里，“可是那些标书、合同真是看得我疼。只是差上一两个字，却是完全不同的效力。要是一个不慎看漏岂不是赔到死；这样担风险的事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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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直接安排，我不能手。”他说，“我知你们不合，但工作是工作，不能——”

她早有应付说辞，“那凡是我要签字的都由你先过目，你说好我就签。”忽地小脸又耷拉下来，“可是万一哪天你起坏心拿张卖契给我签，怎么办？”

“你给过我机会？”他侧了侧脸，“我在外面被人泼了酒得一脏污，在洗浴中心洗了回来。你不分黑白上来就动手，这是讲理？”

“动手永远比动快。素素，因为是你我才忍。要是换成别人，”他顿一顿，“死几次也不知。”

他最后一句语气严厉，她刚有的一嚣张气焰又被打下去，“我又不是不讲理，你和我好好解释……”

午休时间结束，她溜他办公室的附属房，准备重返文档地狱。他拉住她，说：“下午有新实习生来，不许吵架。”她眨眨，问：“格格？”

她才不会被轻易哄过，“他们有意介绍女友，你敢说你不知？你知了也不告诉我，还不是想隐瞒。”

果，只好抱着这团被卷叹气：“你总是太冲动。”她兔般的红睛，鼻一一地：“脚踩两船……也不怕船翻淹死变鬼。”

男人见她忽然沉默不语，便将声音放了些：“怕了？”又轻轻摇了摇，试探：“真怕了？”她声音闷闷地：“怕也没有用。我不是你的对手。”他了胳膊，轻笑：“知厉害就好。”

他纸巾为她揩净嘴角，说：“不喜也要学，你得尝试独立。”她叼着勺，满狡黠：“你什么也都会，我嘛还学？”

“这样的事我来理更净利落。”他瞟她一，“一个尤小你就闹成这样，要是知我早前清理掉的那三四个，你岂不是要我两刀。”

她脑袋低埋，虚心听训。

他忽地发现自己一手教养的幼兽已经长大，这样的气、这样的神，仿佛看到自己十多岁时的模样。

她当时还颇为自豪，可现在想来却有几分胆寒。

她一直知他是个手段狠辣的人。实习的时候见过他上谈判桌，廖廖数语间便有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寸土必争。那样一个现实残酷的战场，人人均战战兢兢、小心应付。他却能如鱼得、兵不血刃。

“这指控太严重了，”他晃晃膝，“我和那位尤小只见过两次面，前后加起来一小时不到，连话也没说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告罄…………，今晚努力了。

她一时语，很快又理夺理：“那你也不能全瞒着我。”

“你知又能怎么样？”他反问，“你有什么理由，用什么份阻止？还是装着蛮横千金挑是非，让你父亲嫌弃你？素素，我教过你的。任何事之前就要冷静考虑，怎么样将事圆满又能将自己摘个净。”

“不能代私人情绪嘛，否则

心神恍惚间，他听见自己向她许诺：“放心，我永远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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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实习时间过半的时候易仲棠私下来验收成果，一番检查后不免失望，最后只给了个‘还算过得去’的评价。

许慎行似笑非笑地看她：“嗯，那你还真得小心。”她缓缓地靠过来，“你想我签卖契，可以。只是要我签这字，你得赔我一辈。”

“可是如果有一天，当我发现你对我撒谎，让我无法容忍、不能原谅的时候。”她的似乎要穿透他的，“我不怕玉石俱焚。”

“以后你要到签字，这些总不能由我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