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走来，步伐稳健而从容。不过转瞬之间面上的怒已经收起，嘴角甚至带着抹笑。可是她太清楚了，他越是这样便越是暴怒。

他极不耐烦地松开领扣，绕到桌台后方从屉里取一方木盒。她知他不嗜烟酒却好品雪茄，且只会在兴致昂或是谋熟虑时才会犯瘾。这盒古雪茄是他去年价投来的，记得他曾说过只待西城的项目到手便启开庆祝。但现在？

攥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内心的恐惧却渐渐压抑不住，他近乎狰狞地命令：“闭嘴，不要再说了！”

“现在我什么也不想给你了，因为你不得到。就像那个孩，我们谁都不得到。所以他走了，即不要你，也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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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从那雷霆一怒中回过神来，颈后便传来一阵剧痛。她尖叫起来，手刚抬起就被他反扭到后去。骨臼发咯咯的声响，可这也无法阻止他放松一力。

他恨不能扼住她的咙让她住嘴住嘴，可却传来一阵锥心的剜痛，连着他钢铁一样的手腕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看来这阵我太惯着你，脾气越发大了。”他冷笑着，“我不过随一提，你就激动成这样。你是真的在意呢，还是仅仅乐衷于将我和那个小警察相提并论？”

他地贴在她后，贴着她耳边的呼沉重而急促，声音里带着丝报复的快意：“我是人渣，我该下地狱。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得陪着我。”他是怒极了，就这么咬着她的颈侧，“只有你敢……只有你有胆骗我，……这一年来你一直在装！”每逢他求她便表现得伤痛未愈，疼痛难耐。哪怕医生告诉他说她早已伤愈，但他依然用神创伤来替她找借。

“他意外的来，命中注定地走。”很可惜她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有多狼狈，“你或许是真没想到，所以失算了。否则现在的你该有多得意。”

“我再会装也比不过你，你苦心孤诣了这么多年，现在什么都得到了。”她忍痛笑起来，“你要广益，我就拱手奉上。只因为那时的我你，而这些和你比起来是微不足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许慎行，现在不同。”

他像一只狩猎的豹步步近被吓得动弹不得的猎，鞋尖在到打翻的雪茄盒时略有停顿，尔后一脚踢飞。桃心木质的盒劈开空气，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在墙角，四分五裂。卷雪茄落一地，地毯上飞溅着薄薄的香柏木碎片，衬着的地毯像是缀在夜空的星。

“住！”她的话将他的伤生生撕裂开来，止不住地鲜血淋漓，“不许提他！不许提他！”

她甚至搭上了前往火车站的计程车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她无从检讨起，当这个男人心积虑地想要将她圈禁起来，哪怕只是画地为牢她也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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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她本不想被他碰。只是他不愿意他们之间连这刻意营造的薄弱温情也被撕裂，所以他宁可连自己也欺骗。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压下想夺门而逃的冲动，避免更加激怒他。可是无论如何言如覆，再难以收回来。

“你和他比？”她失笑，“你不过是个人渣。”

车刚停稳车门便被重重地踢开，她几乎是被他拽着上楼。厚实的门被暴地推开又合上，发沉闷的响声。

烙着独特标记的木质雪茄盒掉在地上，盒已经被拉开一半，咖的雪茄斜斜地歪几支。她只当自己了，那男人怎么会手抖得连这方雪茄盒也拿不住。那片泛着古铜光泽的雪茄刀他却还得，透过指隐约看得到锋利的刀芒。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腕一片通红，可表情却是越发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