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吴华吃完米粥离开摊位时，便觉被人盯上了，心里惊愕又不安。他明明改了容貌，换了地方，怎麽会……

昨天自「满福楼」来时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後来隐在人群中才甩掉後的跟踪者。今早他故意了不同的装扮，怎麽还会引起怀疑？

怒火一下蔓延开来。当初他就不该心，应该把那女人死一了百了。

在京城行骗事蹟败後，他们一路往北逃，最後选定燕城落脚，主要是他早年来过燕城，晓得这儿煤矿生意好赚，只要用手段，不怕没银。

他已经好打算，完这一笔，就与他们分扬镳，另起炉灶。好的帮手还少吗？何必吊死在他们上。

在京城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他与翠娘对行骗方式跟金额有了嫌隙，後来她一时不察让人瞧破绽，最後只能败逃。

当时他就想杀了她，她却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也很懊悔，竟会心大意犯了不该犯的错。事已至此，其实没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但他忽然想到翠娘这些年攒下的私房，要走也要骗走她的财才算了气。

他故意虚与委蛇，暗中以迷香对她下密语，让她说银票藏在哪儿，没想她意志定，一路上，他不停加重密语的力，反而让她开始疼，最後起了疑心，为此他兵不动，不再对她施迷香下密语。

在燕城落脚後，翠娘决定对富家公设人局，他表面上合，私底下却招兵买，瞄准煤矿一行。

谁晓得有天晚上她却突然来找他，问他是不是对她动了什麽手脚，他冷语否认，她却愤恨地说要让他死无葬之地。

吴华冷笑，既然她决定撕破脸，他也无须顾忌。

清晨的街行人不多，他无法躲在人群里，只好闪一家米店。

「小哥，来一升米。」

「嘿，来一升米。」小哥快速地量了一升米，装在小袋里。

吴华付了钱後问：「能不能跟你借个，我要到後边儿买些饼。」

「行，您往这儿走。」小哥拉开布帘，指了方向。

吴华从後门走去，再弯小巷里，七弯八拐地甩开了跟着的人，回到租赁的屋。

虽然不甘心，但他恐怕得蛰伏一阵，先离开燕城再说。想到要放弃即将到手的银，心里堵得厉害，只差一步就成了，偏偏翠娘那婊来破坏。没想到她命这麽，算计了她两次，却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又来坏他的好事。

他一眯。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他若被抓，她也讨不了好，吴华将迷香与铃铛放袖内，冷笑一声。

跟他斗，她还早得很！

「夫人、太太、姑娘们，赏个脸吧，上好的胭脂粉……」江芷灵圈着嘴，拉开嗓门喊。

人的脸果然是练来的，刚摆摊的时候别别扭扭，也不敢放大嗓叫卖，现在她可以连续喊上五分钟都面不改。

几个小姑娘走过来，最後只买了一支木簪，才刚走没多久，来了个面冷峻的大婶，东挑西拣的。

「这是哪儿的胭脂？」

「馥平的胭脂，可有名了，我托人带回来的，只剩四盒，婶要买要快，晚了可就没了。」江芷灵心促销。「买越多越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