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放下了琴。

夏彭年鼓起掌来。

李平问：“彭年，这只琴，真的送给我？”

他温柔地说：“送给你。”

“世上只有两百五十只史德拉底华利呢。”

“即使只有一只，也属于李平。”

李平笑了。

夏彭年看到她双目中充满生机问灵。

她坐在地毯上，抱着琴，不释手。

李平抚摸琴，觉得这一刹那是她最快活的一刻，没有遗憾。

但她随即想到王羡明，心一沉，睛中那一亮光便淡下去，她低下。

夏彭年没有发觉，他说：“时间到了，让我们去舞。”

李平依依不舍把琴搁回盒里。

夏彭年莞尔，一切都值得，只要李平兴，费再大的劲分享她的笑容都不算是一回事。

夏彭年带着李平走舞会时，现场起码有大半人转过来。

夏彭年人人都认得。

但这女孩是谁？

她几乎有他那么，一短鬈发贴在上，漆黑大，天然红，穿得非常暴，得十分悦目。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众人啧啧称奇。

城内略见姿的女已被发掘殆尽，哪里还有无名的女，但，她是谁？

夏彭年看到众人好奇、艳羡、意外、赞许，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很替李平兴。

李平并没有骄矜虚荣时下一般所谓名媛那不可一世自封公主的样来。

她天真自然地跟在夏彭年边，虽不懂应付大场面，也不试图去应付它，自由自在。

这一不经意更使那班摆姿势摆僵了的淑女为之侧目。

李平抱着游戏的心情而来。

不是说舞吗，那就非不可。

她没有理会旁人，与夏彭年一直留恋舞池。

夏彭年教她学最新的舞步，她一学就会。

慢拍是休息的良机，夏彭年问李平：“累了没有？”

李平问：“该回去了吗？”

“随便你。”

“我还是喜老式一的音乐，我追不上你们的拍。”

“是吗，”夏彭年笑，“你不怕落伍？”

李平呶一呶嘴，“是呀，我是一个过时的人。”

夏彭年哈哈开怀畅笑起来。

李平当然没有回到小客栈去。

她已经来了。

夏彭年把她送到那幢小洋房，然后离开。

李平只想淋一个浴便睡。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那只有黑，四只白爪的猫，偷偷在房门张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