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哪儿的话，”程渲将目光挪在了杜衡上，这是他为一个绅士，应有的礼貌，“一夜爆红的杜大明星请我一个小小的导演吃饭，怎么可能拒绝。”

杜衡微笑，知还有一个“但是”。

“但是，”他的声线温朗而明晰，“今天的确是不太方便。改天，可以吗？”

杜衡浅笑，起，走到了程渲旁，直接坐在了对方的桌上，腰上一片风光，一双眸隐隐透风情，吐气如幽兰，浅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程导，”这是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如果说……今天你不去，对你的未来万一有影响，怎么办？”

程渲闻言，睛一亮，低沉地说：“威胁我？”

杜衡轻笑，“程导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敢威胁程导。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因为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今天讲一讲不可，迟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很抱歉，今天我真的是——”

杜衡打断他，漫不经心地扬了扬，说：“应该是姓杨吧？”

程渲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杜衡。

杜衡看着他张的样，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别那么张。我又没说我要什么。”

程渲忽地站了起来，个笑容，目光掠过杜衡，看向冷凝，问：“中午你们准备吃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安排，如何？”

对于这样的变冷凝完全领会不过来，诧异地“啊……”了一声，才看向杜衡，“我……没有意见。”

程渲直接无视了杜衡，拿上车钥匙，笑：“那两位女，走吧？”

杜衡在心里轻轻一笑，果真是个不声的人，能够在瞬间收敛住任何情绪，不卑不亢的姿态让人很难觉到胜利，自信满满的神态反而令人心虚。

在这儿，要想踩着别人的尸往上爬，心理分析这块，是不能够少的。

至少在很多事情方面，心理战术有了极大的优势。

杜衡走过揽住了冷凝的手，程渲长，只消几步就已经走在了她们俩的边，然后快步走到前面。他明白，冷凝和杜衡肯定有话要讲。

冷凝铁定是要问问杜衡，形势怎么变成了这样？

而且一定是以维护他的姿态。

真是个傻姑娘。

杜衡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她回答：“没什么呀，我刚就告诉他，他帮了你很多忙，你又不好意思开请他吃饭，怕他没空拒绝了——徒增尴尬。于是只能是由我开了。”

轻松的吻。

冷凝蹙眉，呆愣愣地了，看向程渲的背影。

如果是换以前，冷凝不会是这个反应。

冷凝对她的话，一向是信不疑。所以此时此刻的杜衡，也能够从冷凝的反应中看得来——冷凝不信她了。

是不是要抓住一样东西，势必会失去别的东西？

她只是不想冷凝那么早就知这件事情，没有想到，一次的隐瞒换得这么大的漏。这一回，她也不过不想让冷凝知，她的手段何其多何其残酷，冷凝却已经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