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个饭局最大的赢家就是付名绪，因为他淋漓尽致地展示了现代社会一个男人的终极权威，就是让妻像古代的贤后一样，心甘情愿地和姬妾一起服侍君王。甚至在刚刚上车的时候，他替阿芝打开的竟然是前面的车门，而他就和我堂而皇之地一起坐在后面。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在意我，他只是想以这方式展示他在她面前的权威而已，如果他那群狐朋狗友在，估计不但要礼拜，内心更要羡慕嫉妒恨了。

、多事之秋

再见沈浩已是秋，而北国的秋已是萧瑟、寒意冷冷，天地间又只剩了两颜，冷冷的灰和清凉的白。

白的走廊里，冷冷的空气里满是冷冷的消毒味，沈浩默然伫立在门，他微微低着，脸苍白，廊淡白的灯光洒至白的房门上，又被折一层薄雾般的白光，而他的脸笼罩在这白光里，愈加惨白。

我扭，望了望房间病床上的戚雨，她侧躺着，已在沉沉睡意中。我轻轻把门带上，压低了声音，还是忍不住再次埋怨，“沈浩，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怎么能和一个妇斤斤计较啊！就算她再不对，就算你再生气，你也不能动手啊！”

他用手抵着额，蹙眉，满脸懊悔之意，半天，手放下，才说话来，“我并没有想要和她计较，只是她……她太无理取闹，我实在是很生气，我想去静一静，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也静一静，可她非要拉着我，我只是想甩开她的手，我没使劲，但我没想到，她会摔倒。”

“无理取闹？你难不知妇的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吗？你没使劲？她的力气能抵得过你的十分之一吗？不是你没想到，是你本没有在意！”我为那个逝去的幼小生命惋惜，心中又痛又愤。

“没有在意？我自己的骨我怎么会不在意？难是我故意推她，难是我故意想让她产？戚蝶，孩没了，戚雨难过，你难过，难我就不难过？”他低低反问，声音已不复平静。

我乍然一愣，从我得知戚雨产的消息，我就把所有的过失和错误归谬到他的上，却忘了一件事，他是孩的父亲，他也是最需要安的人。

望着他明显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双，我很想说句宽的话，可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徐徐说一句话，“对不起，沈浩，刚刚是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他打断了我，顿了顿又说：“走吧，我送你回酒店，时间也不早了。”

他转下楼，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拉的颀长无比，印在灰白的墙上，像一株枯树随风飘摇，静寂的楼狭长，仿佛没有尽，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突兀又寂寥……

一阵冷风过，我不由打了个寒战，抬正见西天有半明月，淡白月光更显清冷。再低时，上已多了一件外，他正将它裹一些，“北京这两天温度已经很低了，明天你多穿，别冒了。”

我轻声说了句“谢谢”，低了跟在他后向停车场走去。裹着他的外，有温逐渐包围我，那是残存的他的

温，夜风过脸颊，冷且利，有熟悉的淡淡清香。

已将近午夜，路上车寥寥，但他依然不疾不徐地开着，十字路，红灯亮起，他停车，似乎有漫长的等待，我们谁也没说话。

很快到了酒店，我下车，他也下车来，他说：“我送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