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手中的包裹，从他旁绕过：“我先回房了。”想了想，又，“不用那么急，这些日忙，等爷爷的七七过了再查也不晚，我多给你一儿时间，你查清楚。”

我最后一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我多给你一儿时间，你想清楚。想清楚怎么把楚殇的事告诉我，安远兮，不要骗我。

定定地望着他的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想让你查一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安远兮，你知我在怀疑楚殇的生死了，是不是很担心？如果你真的认识楚殇，你会给什么样的答案给我？我真的很期待。别怪我你，安远兮，或者我给你的难题，对你来说是一折磨，可你对我的隐瞒，又何尝不是在折磨我？

殡之日，老爷的仪仗足足排三四里远，与之相对的，是王孙贵族、朝廷官的祭棚，也跟着排了三四里。每经十字路，便有专职扬纸钱的将一叠碗大小铜钱状的白冥钞抛向空中，冥钞像一条白链似的蹿到空中，达四五丈，散开时，漫天皆白，遮天蔽日，然后像白蝶一般地轻柔地自空中盘旋而下。透过漫天的白冥钞，可以看到六十四杠上搁着老爷大的漆棺，六十四个扛夫由打香尺的指挥着，随着仪仗队缓缓向前行。仪仗队最前有开锣开，其后有开路王、打鬼、金童玉女等纸活和松狮、检亭盖、松骆驼等松活，官鼓大乐和清音锣鼓排其后，僧一路念经诵佛，安远兮是孝孝孙，行在棺前，诺儿太小，则由我抱了坐到随在棺

六七和七七很快地过了。这期间我没有再过门，每日里只忙着家里的事，很快就到了归乡加殡的日。我依然选择了乘船回沧都，因为要带的行李实在太多，加上有老爷的棺椁，几十辆车走官实在太招摇，也不安全。云家的船早已经停在了码，前两天我已经让人陆续把行李搬上船。殡之日，只待仪仗队把灵柩送上船安置好，就可起程。京中我已经没有什么朋友需要别的，平安来看过我几次，已知殡的日期，当然知我什么时候走。我只给凤歌送去一封信，向他别。那天在他那里听到的秘密太震撼了，令我手足无措，落荒而逃，心里不知为什么，竟对去“浣月居”有了一丝怯意。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异样，瞳孔却微微一缩：“谁？”

他垂下睑，半晌，平静地：“好。”

“为什么要查他？”安远兮没有立即答应，过了半晌，才提这样一个问题。我心里又是一颤。安远兮，我以前让你查资料，你从来不问原因的。可现在我要你查楚殇的生死，你却要问为什么？难你真的和楚殇有什么关系吗？是了，上次你问我怎么会认识楚殇这样的人，表情和语气都显得那么奇怪，我当时完全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你那天问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别有用意。是我太用心，还是因为我太多心，才越看越心疑？想起以前看的一个寓言故事，当你以为对方是一个贼的时候，即使是没有丝毫证据证明他偷过东西，你也会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贼。

我的心微微一，安远兮，你真的认识他吗？望着他的睛，我一字一字地：“无极门的门主，楚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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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两次易装单独门，就是为了这件事？”安远兮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平静。我着蓝布包裹的手微微一，想了想，微微：“可以这么说。”

“他……”我犹疑着，不知如何开，“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总之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只需帮我查就是了。”

他的角微微一动，望着我的神渐渐沉如海，让我看不到底。我接着：“你知他是谁吧？我上次跟你提过他的。我想知，他是不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