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允许在非停车场的公共过上久停，这volvo的车主想必不会离开太远。莫名的好奇心让苏韵锦也将车靠边，静静地等待，结果没有让她失望，没到两分钟，一对男女相拥从电梯间走了来。

如果换一番心境，韵锦会觉得前这对男女一起构成了一幅很悦目的画面，男的挑英，女的小鸟依人，两人显见情意缱绻。这一刻，黄昏时分，苏韵锦坐在车中，天一一地暗淡下去，这黑暗吞噬天地，吞噬她，铺天盖地，将一切成灰烬，只余前一对璧人，他们相对而笑，里没有旁人。

不是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会狭路相逢，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笑泯恩仇，再不堪，也能装作平静的走开，原来竟不可能。她本能地想一踩油门走开，可是上每一寸血都不属于她，生生坐在车里，看着他和她上车、离开。

两辆车迎面而过，他没有看她。

苏韵锦一动不动，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自己也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手脚俱是冰凉，一苦涩夹杂着酸楚的滋味从胃里涌了上来，她赶推开车门，趔趄地冲到一旁，单手扶着棵观景的棕榈树，俯下不住地呕。巡逻的保安走了过来，认是她，关切地问了句，“苏小，你没事吧？”苏韵锦激地朝他摆摆手，重新回到车上，这才发现自己残妆下的一张脸，苍白得鬼似的，额际手心冷汗津津。当下衣服也顾不上换，调转车就往约好的地开去。

第十七章四年，冷自知（4）

抵达餐厅时，莫郁华已经先到了，看着苏韵锦寒着张脸，失魂落魄地前来，不觉大意外。苏韵锦坐下来，默默地喝了大半杯，才把刚才那一幕徐徐向莫郁华说起。

半晌，莫郁华才搭腔：“你说程铮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巧合吧。”

苏韵锦茫然地摇了摇，“我不知。不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巧合，他居然搬到跟我同一栋住宅楼，还跟着……这太可怕了。”

莫郁华叹了气，“都过了那么长时间，大家既然各自有了各自的活法，他这样又是何必？”

“郁华，你说，他会不会是心里记恨，故意找了个人来气我？”苏韵锦带着希翼地看着好友，似乎期盼着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莫郁华迟疑了一下，言又止。最后还是狠心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程铮他确实是有女朋友的，我也是听周……说来着，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据说长得小巧玲珑的，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系来的，好像比我们晚了几届，听你刚才的形容，我看八成就是她。”

苏韵锦低专注地听着，良久，抬一笑，里最后那一星火也熄灭，“是吗？”

莫郁华看她这个样，又有些不忍，“韵锦，你是个明白人，应该比我清楚，你们已经分开四年了，现在这情况是难免的，又何必放不下，把自己得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