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怡还是醒了过来。

她双手置于方向盘上，专注地看着前的雨刮，很久之后，她听见他开启车门的声音。

“他还是找到你了。”止怡牵了牵角，似乎想绽一个笑容，终究没有成功。她说完这句，察觉到握住的手往后一缩，立刻反手抓。

他挂了电话，掩不住难过。止安从他怀里挣了来，重重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止怡……她有事？”

“止安，是你吗？”止怡微微睁开睛，了一个微笑，“我又梦见你了。你说，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他们回到止怡住的医院是次日的下午，这也是纪廷工作的地方，止安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十八岁离家后，她没有回到过家乡，也没有见到过止怡和她所有的家人。他试着抓她另一只手，却被她无比冷静地拿开，疏离，这就是一路上她给他的唯一表情。

“谁？”止怡虚弱地问。

她们不是一母所生，可是多少年以来，她们一直把对方看血相连的最亲的人，那应宛若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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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之前，她说：“带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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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推开车门。

第二十章不如我们打个赌（4）

“我想我一个人跟她待会。”止安说。

止安没有回答。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慢慢地拿开她的手，冷笑，“谁都没有权利安排我应该怎样生活，就算是你也不行。

他，不想骗她，“她一直不好，现在更是越来越虚弱，如果她不肯放过自己，谁也没有办法。”他的话音落下，觉到止安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她从来没有主动握住过他。

“你知，我帮不了她。”

“谁都帮不了她。”

止怡骤然抓那只手，泪从她枯竭了一般的角渗了来，两人俱无言语，最后，止怡的无声的呜咽渐成泣，她仿佛听到止安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冰凉的滴打在止怡的手上，她闭上，片刻之后再睁开，一只手本能地摸索着，轻轻一动便碰到另一只手。

“我知亚特兰提斯，至今没有人可以证明它的存在。既然它沉没了，还不如永远到海里。”

她的手指轻轻碰止怡枯瘦而满了的手背，飞快地缩了回去，慢慢地揪住了她手边的白床单。没有人声，病房里只剩下止怡轻浅到微不可闻的呼。

他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任她蛮横地推搡，然后在她一个无力的时候，用力抱住她。他的上仍旧得厉害，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意迅速地传递给她，就像他们所有的记忆，的，黏稠的，纠缠的。

房里除了床上吊着滴的止怡之外再无旁人，不知为什么，止安也觉得松了气，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到止怡的边，看着床上的人，倒了一凉气，即使是九年前别的那个夜，止安里的止怡都没有像这一刻那么让她心惊，她双闭，枯瘦蜡黄得面目全非，就像一朵本该绽放却忽然凋谢的。止安莫名地想起了也是病床上的另一张枯萎的容颜，那无法言喻的恐惧让她如坠冰窖，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在她面前这样离开？就连曾经给过她唯一亲情的止怡也不能幸免？

纪廷忍耐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她莫名地火起，用力推了他一把，“我让你下车去。”

“止安，你别走。”病了一阵的止怡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力气。“止安，不我们是不是孪生的妹，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你就是个孤独的孩，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但

袋里的电话在贴着的两人中间震动，他摸索着接起，电话那刘季林的声音无比疲惫，“止怡又了医院，她已经一连几天咽不下东西了，喂了去，又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