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向他转述，他只觉得好笑。他明明没有想

后来，就连他工作着的医院也有荒谬的小言，年轻女医生、小护士心中完到无瑕的纪医生竟然有可能是同恋，否则年近三十，偏偏边一个走得稍近的女人也没有。

纪廷送刘季林回去，他没有跟他说，永远不要轻言等待，等待是多么奢侈的东西。电影里，只需镜切换，字幕上现几行小字——二十年后，然后红颜白发，一切都有了结局，而现实的人生，三年五载，其中哪一秒钟不需要生生地挨，一辈真长。

刘季林经常恶痛绝地对纪廷说：“我他妈的总算明白什么叫不知好歹了，你小怎么就这么在福中不知福呢？”

“别说这些。”纪廷下刘季林拿杯的手，不让他继续再喝下去，他哪里理会。

彼时他们家所在的大学里已经重建了教工宿舍，像他父亲这样的专家级学者得到了相当大的优待，搬了新建的教授楼。顾家也分得了新居，不过两家的距离毕竟不像从前那么近了。顾维桢和纪培文之间还是常来常往，人年纪大了，旧友就显得益发可贵，然而汪帆过来的次数少了很多，两家人从前常在一吃饭的日也一去不复返了。

刘季林就拉了他喝酒，纪廷不喝，只在旁边一支接一支地烟，就连刘季林这个老烟民也说，“亏你医生的，这么就不怕死你？”纪廷也不答腔。

他没有想过等待。

第十七章燃烧微弱的等待（4）

喝得有几分酒意的时候，刘季林拍打着纪廷的肩膀，难得地长吁短叹，“人真他妈难，我有时就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两拳，这样才像个男人，可是偏偏转念一想，你小除了磨叽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错了，不就是不，有个办法？不过，在兄弟我面前你说句明白话，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一辈和尚等顾止安那小妞了？”

“行了啊，喝多了。”纪廷淡淡地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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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林嗤之以鼻，“少在我面前装，你对她那心思，我老早就看来了，你们这号好孩，其实就喜她那调调。不过话又说回来，也难怪你心动，是男人见了那双睛，那双……”

纪廷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常回到小时候家附近的小路一带散步，顾家的新居还在这附近，他也常遇上止怡，两个人有时会在一起聊聊，有时候寒暄几句便离开。止怡边也一直没有合适的另一半，双方父母并非没有旁敲侧击过，他们两人从小亲密，现在情也不错，除了止怡看不见这一微有遗憾外，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一对了。当被问起时，止怡的态度始终是一句话，“随缘吧。”可是她从小对纪廷的心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顾维桢和汪帆也因此很是困扰，无奈纪廷那方面始终沉默，他这样的沉默让徐淑云和纪培文即使有心撮合，也始终不好开，在两边家长为两人的几次刻意安排后，纪廷反倒对止怡更加客气了，见面，也是礼貌地问候着。

每次纪廷都是笑笑，说得多了，有一次他也问过刘季林，“你就这么盼望着我跟止怡在一起？以前好像都没觉得你这么无私伟大，不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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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明白。顾止安这样的，谁上了命都得短几年。”

渐渐的，他也不再抗拒父母、亲友、心同事安排的各形式的相亲，有同行，有女公务员，有外企白领，有律师记者，或聪颖、或温柔、或甜，无一例外的动人，他的另一半灵魂每每悬浮到半空中，看着另一半的自己微笑，，寒暄，告别，然后问，“她们是谁？”

纪廷失笑，“我从没有想过要等谁。”

末了，醉得一塌糊涂之前，他摇晃着指着纪廷说，“真邪门了，你等得起，她等得起，我凭什么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