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来临。止安开了灯，封闭的空间里，画画的人和被画的人都觉得。

“你老看着我嘛？有你这样的模特儿吗？”她啧了一声，表示了她的不满。纪廷笑笑，她从小就是这样，越是想专注而没法专注的时候，就会莫名地烦躁。

她依旧穿着他的白t恤，他的衣服穿在她上，还是宽大了不少，松松地盖过了，却还没到膝盖，她站在画架的背后，支起的画架遮盖住她的脖以下的大分，只余一双，光洁而笔直。

他不禁有几分神，不期然听见止安将笔往调盘上一搁，半是不耐半是赌气，“不行了，我不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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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幸福的长度（3）

“又怎么了。”他很少见她这样孩气，心里浅浅地愉悦。

“让你不要动，不要动，你这样让我怎么画？”

“我没动呀。”他话语里带着几分的委屈。

“你敢说你没动？”她挑了眉。

他还是懂了，抿着嘴低笑，“止安，你过来好不好。”

她嗤笑，“我嘛过去。”他不答，只看着她盈盈地微笑。她终究还是来到他边，像一只偶尔听话的猫。连语句都糊的时候，她问他：“不怕又提前挥霍了你的幸福？”他沉沉地笑，听到远天边隐隐的惊雷，大雨将至未至之时，连呼都像滞在，于是太多未知名的东西慌不择路，急着觅一个。

“我……”他到了嘴边的话被手机的铃声蛮横地打断，她坐在他的上，却比他更快地抓起床的电话。

“谁的……别理它……”他说。

她偏不，微侧着，挑衅地看他，见他焦灼，笑着下接听键，将电话置于耳边，并不声，只看着他笑。

“别闹。”他无声地说，把手伸向她，她笑着扭，避过他的手，两人半真半假无声抢夺着，汗得更急，肌肤相贴的地方都是黏意，最后止安佯怒，指竖在前，示意他噤声，他想，罢了，他是谁。

她静静地听了几秒，像是玩够了，缓缓把电话递还给他，他正待伸手去接，手将未的瞬间，电光火石的光亮划过，惊雷顿起，霹雳之声如在耳边炸开，饶是止安一向无所畏惧，手中的电话应声脱手，直直坠侧，他还来不及看清她的表情，灯光骤熄。本该是夜之前的黄昏时分，却因着大雨前而来的黑云障得不见天日，忽然停电之后，才惊觉前的黑竟是比夜更，伸手难见五指。他们看不见对方，好在这躯还手可及。

纪廷似乎觉到止安微微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

她没有声，他不再追问，犹豫了一下，无声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