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郁华回看他，幽暗的楼梯，不怎么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谢我？我想你错了，我没有帮你的意思，只是说事实。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最讨厌事不专注的人，虽然，这次我也犯了这个错误。”

“我说几句吧。”

纪廷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仿若置事外，就连莫郁华开他也不觉得吃惊，落井下石，人之常情，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只是难过，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实习因此而中断的话，不但给钱教授脸上抹黑，自己也不得不离开这个城市回到母校继续接下来的学业，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毕业后会留在g市，但那样的话，最快也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这一年时间，或许会让他错过许多次与她重逢的机会。

莫郁华看着他，“如果你一定要跟我说事实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个。我远比你想的更渴望、更需要留下来，只是我不屑于你以这方式输给我，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运。”她的气还是直板生，纪廷却在她说完后开始微笑，而他相信她亦然。

，他必须自己承担。

“我也是说事实，那就是不有意还是无意，结果还是你帮了我，我应该谢你，至于你接不接受，我都无所谓。”纪廷说。

下午，他们科室召开会议，袁教授外开会期间，科里一直是吴医生主持工作，吴医生没有徇情，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件事提了来，先是分析了事情的严重和经验教训，然后自己也承认作为纪廷的代理指导老师，自己有疏忽失职的地方，最后征求大家对于这件事的理意见。纪廷平日谦和温，又生就一副好相，科里无论男女老少医生对他都颇有好，而且他平时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吴医生话毕之后，一时鸦雀无声。

晚上，纪廷在宿舍的楼梯跟莫郁华迎面遇上，她跟往常一样，笑笑，就与他而过，纪廷也是如此，然而在她越过他之后，他还是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小莫。”不她是为了什么，这一次多亏有她，他心里明白。

她的一番话让众人意外，顿时小会议室里窃窃私语不断，有人说她好样的，自然也有人说她装清，矫情得厉害。吴医生看了她很久，表情莫测，终究还是叹了气，说：“既然这样，大家还是要有个结论。”

“今天我是跟纪廷同时值班的，照规定，我们两人其中一个开的方，必须经另一个人的手，也就是说，我看过这张方，但是由于抱有敷衍了事的心态，当时并没有仔细地对，因此对于他的这件事，我负有一半的责任，要分的话，我也难辞其咎。”

一番讨论下来，科室里的其他医生都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这张方没有到科室以外的范畴，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没有必要为此耽误两个年轻人的前程。因此，仅在科里给予两个人严重警告分，先观察一段时间，没再什么娄也就罢了，一旦再有闪失，立即上报院里。

散会的时候，纪廷和大家一起离去，间或有科里相熟的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安一两句，他只是笑笑。吴医生最后一个走，纪廷走到门的时候，听到他对莫郁华说了一句，“小莫，你留下来一下。”

“小莫？你有话可以说。”吴医生也有几分意外，但还是静待她要说的话。

他等待着莫郁华的话，犹如等待对他的宣判。

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人，谁都没有想到是一向寡言的莫郁华。大家面面相觑，其实以她和纪廷的竞争关系，这个时候她是最不宜表态的人，不过，上午的事情，她是最直接的见证人，有这样重挫对手的机会，谁又肯放过呢？

“大家有什么看法可以说来。”吴医生淡淡地说。

第十二章医生治不好伤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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