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培文看着把玩茶杯的纪廷，时光过得真快，儿都二十三岁了，他长得更多的是像母亲，五官俊秀而柔和，有着他外公家那国学世家特有的书香气质，唯有一双睛像父亲，邃漆黑，看不喜悲。

“是吧，那就好。前段时间我还见到钱教授，他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很不错，以后会有前途的。也许当初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得很好，不愧是我纪培文的儿。”

“嗯。”纪廷了，就往自己房间里走。

纪培文的开场白说完了，这时却不知怎么把话题接续下去，气氛顿时沉静了下来，只听见茶几上的随手泡里的烧开了，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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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起我了甜品，在厨房里，我去给你们父俩盛去。”徐淑云起说，很快地走了厨房。

“好的，听钱教授说，应该准备安排第一次到医院实习了。”

徐淑云与丈夫对视了一，这一两年来，他们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亲生的儿了，说实在的，纪廷还是像小时候一贯那样，品学兼优，举止得宜，待人有礼，无论哪方面都没得挑的，外人不知有多么羡慕他们有这样一个优秀又懂事的儿，可是只有父母的最清楚，他微笑的背后是看不到边的沉寂，他越是无可挑剔，尽善尽，就越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说前两年的他只是在内敛的背后有小小的叛逆的话，如今他认真地着每一件正确的事，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竟像是有一心如死灰的觉。

纪培文夫妇都不知这当中发生过什么，可是都隐隐觉得应该跟顾家妹俩有关，毕竟那天晚上，是纪廷亲见证了那场事故，后来，止安走了，止怡盲了，他也没再真正开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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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廷看了父亲一，嘴角有一丝了然的笑意，“顾伯伯和汪阿姨从小待我就是很好的。”

把止怡送回去之后，纪廷回到了自己家里。纪培文和徐淑云都在家，见到儿回来，徐淑云问了句：“陪止怡去了？”

“前天我跟你顾伯伯在一个饭局上又遇上了，聊天的时候他也跟我夸起了你，说，他们全家都很是喜你。”纪培文漫不经心地说。

她不提起，这便是个遥远如前生的名字。纪廷不是个广于际的人，从前的许多旧同学渐渐地疏于联系了，偶尔他也会从自称“情报王”的刘季林那里听闻一些其他人的去向，跟他同届的人基本上已经本科毕业，少数几个跟他同样读医科的除外。他记得刘季林提起过陈朗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南方，在离他们不远的g市工作。刘季林从来都跟陈朗特别不对盘，所以当时提到他的时候还嘀咕：“陈朗那家伙，想不到毕业后还混得人模狗样的……”见纪廷面无表情，便补充了一句，“唉，陈朗你不记得了？就是中时画画和打球都不错，自认为是帅哥，骗了很多女孩的那个呀……”纪廷没有说来，其实他记得这个人，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是在一个黄昏时分，十八岁的他站在背光的角落，看着陈朗和那个人相拥的影，心里涌起了一从来未曾会过的滋味，那夹杂着酸涩、懊恼、自弃、愤恨、失望，蔓延在心里却无法宣之于的觉，很久之后，他才知，原来它叫嫉妒。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很久没有跟你谈心了，最近学校那边怎么样？”

第十章我恨我的理智（4）

“纪廷，等一下，爸爸有话跟你说。”纪培文叫住了儿，在纪廷回的同时，他拍了拍边沙发的位置。纪廷依言坐在他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用温了温壶，然后给父母和自己都续了杯茶。

纪廷闻言笑了笑，其实里却殊无喜。

“爸爸，有什么事？”他端起自己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