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离开，一如她来时的悄无声息。

走医院门的时候，夜风来袭，她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抱了随带着的背包，往前走了几步，她还是从包里翻找谢斯年给她的一个标准信封，里面是不厚不薄的一沓钞票，还有一张写着几行小字的便签。她最后一次看了看写在第一行的那个名字：汪茗，名字的下面是一排详细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将那张便签撕毁，直至粉碎，然后展开手心，那些白的纸的碎片便在夜风中如飞灰般散尽。

止怡清醒于五天以后的一个早晨，如医生所说，她的生命不再危险，受伤的位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好起来，唯有一双睛，也许再也看不见光明。医生和她的父母并没能将这个噩耗隐瞒她太久，在她能够支撑着坐起来后不久，她便从医护人员的只字片语和家人的吞吞吐吐中得知了真相。她在这个事实面前的长久沉默，让顾维桢和汪帆都到不安，她不哭，也不闹，甚至也不肯说话，安静得让人到害怕。直到她清醒后纪廷第一次来看她，他坐在她的边，说“止怡，我在这里”的时候，她才缓慢抬起，从声音的来源寻找着他所在的方向。

第九章生来就是错误（4）

“纪廷，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是她知情后说的第一句话。

纪廷在顾维桢夫妇惊喜的神里用手抚过她的发梢，“现在还是早上，外面的天气很好，有微风，光也很明媚。”

“我想去看一看，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照止怡的状况，原本还是不宜下床的，但是医生和父母都拗不过她，只得跟护士一，极其小心地将她挪到椅上，由纪廷慢慢地将她推到医院楼下的小园里。

纪廷将椅停留在树荫下，蹲下，担忧地看着止怡。

“你在看着我吗？”想不到是止怡先开。

纪廷，然后他难过地意识到她看不到他的动作，“是的，我跟你爸爸妈妈一样，很担心你。止怡，你还好吗，如果哭来会好受一……”

“如果泪的话，我就能看见吗？”止怡失去焦距的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如果你问我好不好，我现在很不好，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再也看不见了，我知，这是个事实，不我多难受，都只能接受它。”

纪廷说不是内疚还是怜惜，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在她面前低下了：“对不起，止怡，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止怡闻言略带诧异地把转向他说话的方向，“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都知那是一个意外，我对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谁的错，可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自责？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有人背下这个责任而得到挽回，同样，责怪任何人都不能让我的睛好起来。纪廷，我激你在最后那一刻救了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