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内鬼，那么他们中必定有一个。

哪一个？

单飞觉得自己很龌龊，他想到有一个人肯定知，那就是谢天麟。

够了，妈的，你不能那么，想都别想！他对自己说，谢天麟不会、也不该给你这个答案。让你自己来找那个叛徒，别指望任何人。你甚至连告诉都不要告诉他！

而与此同时，脑海中另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反驳——算了吧，他肯定已经知……你现在这狼狈的境，不是吗？

通往楼的铁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单飞正忙着把烧到手指的烟掐灭。

他不知是风大的原因，还是自己发了足够长时间的呆，总之，唤醒他的是指间的灼痛。

“shit！”他甩了甩手，咒骂，而大风把另一个人支离破碎的声音了他的耳朵。

“有什么需要帮忙？”

单飞猝然回，“……蔡sir？”他迟疑了一下，，同时在心中惊讶地嘲笑自己：在这样劲的风中，所有人的话语都会变得缥缈虚无而难以辨别，来的可能是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谢天麟——在非常时期跑到警察局的楼？那他恐怕是领悟生命的真谛了——自己是真的傻了，在那瞬间竟然只想到他。

直到蔡航走到边，单飞依旧不能够摆脱令自己迷惑的愕然。

让他看看，这个新发现是什么？

依赖！

他不是那么依赖谢天麟的，是不是？

对一个人的信任，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培养来的，他们应该需要更多地了解和长久的磨合……才对。

而且，他们是敌对关系。

他妈的真该死！

在迷恋、期待、思念、关怀和依赖之后，还有什么等着他？

“风这么大，你站在这里……”蔡航的开场白有无奈。

“啊，我打算选个好时辰畏罪自杀。”单飞微笑，满不在乎的笑容渐渐吞没面上残留的郁。

无论发生什么，他单飞不会崩溃。

最起码不是此刻。

“不是埋伏在这里伏击调查组？”蔡航翻了翻，不赞同地。

“还是老板比较了解我。”单飞挑了挑眉，随意地靠在天台边缘低矮的栏杆上。

“你不会告发我吧？”

蔡航对他危险的动作不赞同地蹙眉，但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嗯……”他低沉思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把气氛从单飞轻佻的玩笑调整到沉重的现实中，“相信调查组，他们有理这个case的能力，才会得到这个工作。”最后，他只能这么简要地说。

“我不会相信他们。”

蔡航抬起，看到单飞的侧面剪影，英而倔，微微扬起的嘴角挂着落魄自嘲的微笑，而丝丝锐利的讥诮潜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