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他不仅享受着中国士兵送上来的味，还饶有兴趣地与英语讲得不错的军武谈开了。

渐渐夜，篝火燃烧的吡啵声也微弱起来。疲倦之极的难民、官兵都支持不住，一个个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几时了，军武蓦地醒了，那是因为寒冷所致。此时晨光熹微，白的山雾在谷底山坡飘袅聚集。战地寂静得令人心悸。他撩开军毯站起来，远的山林模糊不清，遍地躺卧着裹军毯的弟兄们。邵青和邹喜背靠背挤在一起，麻哥冷得蜷曲着，鼻翼凝上了一层绒绒的霜。旁边英国人的火炮阵地上空无一人，只有5支黑黝黝的炮戳向清冷的空中。

他看着呆在谷底里的弟兄们，心中很是不安，前两天日本人的炮击，他巳经尝够了苦涩的滋味。可是那里毕竟还有避弹可以藏，倘若日本人的炮弹打过来，弟兄们全都只有像菜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切剁了。

昨晚临睡前，他曾把他的担忧告诉了邵青，邵青完全到了灾难巳经迫在眉睫，但是他故作轻松也是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你看看，英国人、印度人，都这样在地面上，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炊事班长老和几个炊事兵把行军锅架起来，生起柴火烧了一大锅茶。冻得像死鱼一样的官兵们每人捧上一铁盒的茶，真是喜至极。他们围成一个个小圈，纷纷坐在钢盔上，就着茶吃咸猪、面包、和果酱。

然而，使人揪心的炮击开始了。

第一批日本人的炮弹就把所有的人震得蹦了起来。此时并没有一发炮弹落这块狭窄的谷地里。但是，大地开始颤抖，这颤抖不会使任何人若无其事。

战士们四张望，不知跑到哪儿去才能躲避必然将会倾泻到他们上的炮弹。

直到听见邵青喊了一声：“弟兄们快上山，躲林里去！”大家才撒开脚丫，飞快地往山坡上冲去。

树林并不茂密，但仍能给人一可怜的安全，因为大的树杆能挡住崩飞的弹片与碎石。他们趴在山上，惊恐万状地注视着山下巳经变得像煮沸的开似的原野。

英国人所有的火炮巳经开始了还击。炮里的火光与日军炮弹爆炸时腾起的火光织在一起，使雾变得极其丽壮观，像节日的焰火，又被一层朦胧的雾岚遮掩，便显得更加神幻迷离。丽的雾团仓皇动，仿佛也在拼命地逃避这场大屠杀。

中国远征军第七节（2）

军武像个小孩似地起来，声向着谷地里的炮手喊：“赖特，桑德福，打得好哇！让日本人也尝尝你们英国炮弹的滋味吧！”

时光在震耳聋的轰响声中逝。太升起，雾岚散尽，远的伊诺瓦底江一线仿佛燃烧起来。那一带狭长的天空，红得厉害。枪声炮声大分聚集在那里，成千上万人发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像雷霆炸响着而来，又疾速地涌向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