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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哥是官，官自然用不着当苦力。他手里提了木，沿着公路游逛，提防众多想打军粮主意的当地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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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下雨，积雪早巳化，路边的野地里枯黄的衰草，路面被车辗压的辙痕，被脚踩踏的浅浅的脚坑，硌脚。在路面烂得厉害的公路两边，站着许多衣衫破烂的老百姓。他们人人手里拿着篮、袋、扫帚等候着，一旦有粮从运粮车上抖落下地，便争先恐后地冲上去，不顾士兵的吆喝斥骂拼命争抢。

麻哥转过一个弯，看见前面一架粮车正吃力地爬上一陡坡，三位弟兄躬着背在前边使劲拉，他赶上前去搭只手帮着推。爬上陡坡，前便是一长长的斜坡，三位弟兄放着粮车踏踏往坡下跑去，一没有发觉一只袋从粮车上抖落了下来。真是老天爷保佑！一袋国人援助的粉正巧掉在麻哥脚下。他看看后面没有来人，急中生智把粮袋抱起，顺着陡峭的岩溜了下面的荒草丛中，然后飞跑地爬上公路，放缓脚步，悠哉游哉哼着川剧调，继续往前游。

麻哥脚底生风，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白天运粮的公路上，趁着天黑“哗哗”地溜下岩，钻了的荒草丛中。很快，他无声地笑了，整整25公斤重的一袋面粉好端端地卧在草丛中。哈哈，这么一袋国面粉，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我的手里，今晚一脱手，又能捞它一把钞票了。他走到林边，禁不住有些踌躇，孤一人扛着粮去，要被饿鬼似的老百姓围上来哄抢了咋办……啊，还有军组织的夜间巡逻队，更得提防着，要被他们撞上，可就没命了。

在村，他看见一个穿着布裙，扎着巾的女人从河边挑着一担摇摇摆摆地走了上来。

麻哥觉得下这活儿也算得上一桩差，天气虽然奇冷，比起整天关在营房里的日，毕竟轻松得多。对那些扫粮或趁机偷几把粮的老百姓，他从不喝斥打骂。他没有少经历饥饿，所以同情也理解他们，从他们为抢夺一面粉、胡豆、玉米而表现来的疯狂劲儿，他看到这场战争巳经使他们饥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一儿掉在地上的粮和料被他们扫去，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重新钻林，把袋藏在小溪边上，又扯来一大把荒草遮掩好，才把上的面粉拍净，放心大胆地往村里走去。

女人急速地摇

这晚，麻哥吃过晚饭后蹲在场边看完了一场特务大队和军官教导团的蓝球比赛，又到厕所里呆了一会儿。日里，天黑得快，还不到7钟，重的夜就巳张罩了下来。麻哥从厕所里来，转往厕所后面的铁丝网走去。他早就发现厕所后面的铁丝网有一段歪倒在地，用来固定铁丝网的木桩早巳被雨沤得发黑朽烂。他轻易地越过铁丝网，了营地。

“喂，要粮么？国的上等面粉。”麻哥走到她跟前，压低嗓问她。

中国远征军第五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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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野外训练时到过许多城镇和乡村，知青壮男人大都当兵上了前线，留在家里的都是老弱病残和妇女小孩。营区附近不少被空置得太久的年轻女人常常向外的官兵丢神，*事也就得层不穷，成为官兵们私下里津津乐的事儿。

这一天，巳经晋升为中尉连长的麻哥奉命带着他的小队去桑树坪拉粮。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差。偷盗军粮在下级官兵中间巳经成了公开的秘密，通常采取的手段是用自备的麻袋将粮匀来，袋数不变，但每一袋的重量却少了许多。虽然军法早有“偷盗军粮者格杀无论”的规定，而且的确也有好几个人因此掉了脑袋，但以试法者，仍然如过江之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