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向总。

事情应会有不错的解决。

两妹前脚才走，娄宇衡后脚又回来了。

若有所思地望着女儿只余黑的影，他苦笑。

让女儿替自己忧烦是很不该，他虽努力要控制内心翻腾汹涌的情意与惆怅，结果却徒劳无功，反倒愁更加地愁，依恋更加地依恋，忘也忘不了。

时常，公文批阅到一半，前似乎浮现申漓端茶翩翩行来的影……想来好笑，她总共也才替他端了一回茶，还是在记忆错时。

近来他偶会想，自己或许并非真心着“赵芸娘”这个女，而是喜她的贴心、贤慧及一切女所该备有的品德。

房关上了门，他失神地坐在椅上，沉潜在自己思绪，但他同时也明白自己该振作，不能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更不该反倒让女儿担忧。

“这当真是'相思已是不曾闲'……阿漓呀阿漓，你明白吗？”自嘲轻语，他凄然扯淡笑。

这是最后一回为申漓而丧志失魂，他会立即恢复往昔，不让失意过分支自己。

默然坐了半晌，他走了房，朝书斋行去。

步履定毫不犹豫，迅速消失在层层院回廊间。

“向家，该怎么好？”星河苦着平视满手泥污的向总。

反应不及地呆了下，他才轻咳声。“星河小，向总驽钝！不甚了解小之意。”他正在整理亲手栽植的盆栽，悠闲时光被生生打断，也不见他生气。

“我说爹呢！”停了停，她忽问：“后娘死了吗？”“据小的所知，王妃安好。”但听娄宇衡提起，她并不愿回庆王府。

似乎是和记忆混有关。

“没死？那爹怎么失魂落魄成这般？”星河愀然不乐，她不愿父亲比关心母亲更关怀后娘。

“或许……王爷喜王妃的。”向总颇有意。

“王妃是我娘，申漓是坏女人！狐狸。”咕哝的声音并不大，她虽心生不快，倒也没忘记父亲续娶的事。

有些明白先前为何那样气势汹汹，她还当自己认命了，其实并不，只是容忍力较大罢了。

就像说的，爹可以喜后娘，却不能忘记娘。

现下来看，爹会淡忘娘的机会太大，她可受不了。

“二小，您不喜吗？”放下饵了。

皱皱小鼻，星河不喜：“当然！我才不要爹忘了娘。”说着起垂在颈上的小香，那是娘过世前各送了一个给两妹，替她们求平安。

“或许王爷只是一时迷惑。”摆摆手，星河否决。“你没瞧见爹的憔悴样，哪会是只有一时迷惑。”依她看，爹念着后娘的程度，比念着娘还还重。

假意思考了下，向总又：“那样来看，王爷是喜上了申家小。”“我不要！”星河立即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