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舅妈和外婆合不来，他们又不肯到我们家或者大阿姨家住，说还是喜住这里，安静没人吵，给他们请保姆也不要，我们只得着过来看看他们，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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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看着苏湄的外公却是单独一个人喝着粥，还有一碟青菜吃起来。

苏湄的外婆当然认定沈沉便是铁打的女婿，房间也是临时铺了席，拿了薄被来。

沈沉就坐在苏湄的旁边，这会妞妞也从里屋来，搬了张小板凳，也学沈沉的样，拖着小腮帮，专心致志的听太公念经。

“那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平时没人照顾的？”沈沉颇为惊讶的问。

外公打住，推了推老镜问妞妞：“妞妞说什么呢？”

沈沉接过来翻了几页，见着上面讲的大都是劝人行善积德的经文，看了好一会又递给外公。

“你外公几岁了？”沈沉仿佛想到了什么，随问。

“是呀。幸好现在两个人都还好着，但是总归年纪这么大，让人担心的很。”苏湄说时看了前面的外公，声音却早已轻了下去。

因为是乡下，也没有其他消遣的。更何况老人家晚上本就要睡得早，他们也便推脱着说劳累，去洗漱后也早早回房间去睡了。

见着沈沉有些奇怪的打量周围，苏湄主动说：“左边本来是我舅舅住的。现在他房买在市区了，所以就不回来住了。”

沈沉看了下四周，明显苏湄外公外婆住的是偏右边的房，左边的房却是屋门闭着，显然没有住的。

仿佛似被提醒了下，指着手那页的经文对沈沉说：“你看，这里讲的是今生夫妻前世缘，平时你们小两年轻人，遇到事情也不可烦躁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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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你念经念了这么久，渴不渴？”妞妞忽然问。

他还在摸索着，苏湄却已摸索到柜前，找了很久前用过的蜡烛和打火机。

苏湄本来还有些忸怩，待会怎么安排。没想到啪嗒一下，房间里漆黑一片。

两人坐到傍晚，这雨势才小了下去。外面却已是虫鸣蛙声一片。外婆来对苏湄说：“今晚还是住这吧，下午雨这么大，你们黑乎乎的开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我外公和外婆是同岁的，快要90了。”苏湄随意的回。

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苏湄想着，因为他们过来的路，大都是山边的盘山公路，尤其是夏天暴雨一过，很多路段都很容易现轻度的泥石，堵在路间，等到那专门修路队过来清理完毕，起码要等到明天早上了，便也只得住下。

“不过毕竟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沈沉大致是清楚了苏湄外公外婆的情况，也顺接上。

“我外公常年吃素的。”苏湄解释，“许是这个原因，所以年纪这么大了依旧很健朗。”

沈沉站在原地也没有大幅度走动，一小会后，隔着窗外探来的月光，才有适应了房间内大致的位置。

堂前依旧雨不停，一场雷阵雨过后，暑气是消退了很多。苏湄凝神看雨好一会，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看了看手表。

“妞妞问你渴不渴？”苏湄又重新说了遍，外公这才摇摇手说：“不渴。”

这般祥和，仿佛远离了尘世的纷扰忧愁，有那么一刻，沈沉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有遁离俗世的幻觉。

倒是苏湄外公忽然抬起说：“这场雨这么大，兴许有些路段会坏掉，要是待会还不停，晚上你们就住这里好了。”

旁边的苏湄也似乎想着心事，一声不发。

晚上也是苏湄动手，煮了面条，妞妞和沈沉都很给面的吃的见碗底。

虽是仲夏夜，大约因为是在乡下，四周附近又是林木当，此时只觉得沁心的凉快，连电风扇都没有开。

“妈妈，断电了？”黑暗中妞妞站在床上说，语气里却是透着开心劲。

苏湄也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