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房，梳妆台上金的梳妆用，钻石手镯，宝石和钻石耳镮，都是吉晚上过，在上床时随手扔在那里的。她的衣服七八糟地拋在靠背椅上——单是一件在黎时髦女服商店制的蓝雪纺绸的短衫，价格就抵得上乔克半年多的工资。

塔里娜想，目前吉也许看不起这一切，但总有一天她会非常想再得到这些东西，以及更多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吉问她。

“我在设想你和乔克在一起的生活。”塔里娜答。

吉笑了。

“能跟乔克结婚该多好呀！”她说。

“你有把握吗？”塔里娜问。

“我有这觉。”吉答，“我要在他旁，我要听他对我说话。塔里娜，你知他从未吻过我呢？我知这是因为在游艇上他不愿意，而在别的地方又没有会面的机会，我已经让他答应我在今晚见面。不论怎样，我总能想办法脱开。”

“今晚我们要去住旅馆吗？”塔里娜问她。

“我想是这样，海关检查过了就会。”吉说。

这时有人敲了一下门。

“来，”她叫。

门开了，纽百里先生穿着一件镀金扣的游艇外走房来。

“早晨好，姑娘们！”他说。“你们瞧，我们港了，一次非常平稳的航行，甚至伊琳都睡得很好。”

“我睡过了，真是羞死人，”塔里娜说。“我本来要看船港的。”

“这说明船长多么明，没有把你醒。”纽百里先生答。

“你要上岸去吗，父亲？”吉问他。

“海关人员上就上船来了，”纽百里先生答。“我听说他们要在船上行一次相当彻底的搜查。他们似乎怀疑有些手携带了违禁品。无论怎样，假使他们闯你的房间，也不必奇怪。”

“我最好还是起床，”吉说，“在我还穿着睡衣的时候，我不喜好多男人在我房间里到嗅来嗅去。”

“我也是一样，”塔里娜说着就回了自己的舱房。

她很快把衣服穿好了。如今事到临，她对藏在海绵袋里那个小纸包倒真有担心了。假如她当真辜负了纽百里先生的重托呢？其实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错事，他完全有能力付罚款。不过这是他唯一求她办的事，她希望使他满意。

这天显然是个炎的日，她穿上吉借给她的一件凉的打着宽带的棉布衣裙，又取一件短袖羊衫在衣裙上。海风来天会凉的。

她开了门，最后一次向舱内四周看了一。海绵袋依然无恙地挂在镀铬的金属架上。这时她非常想取那小包放在手提包里，这样会好些吗？后来她决定不这么，听其自然。第二次想法往往是错的。

正在这时，吉走了她的舱房。

“我们没费多少时间，对吗？”她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什么，”塔里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