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针戳脚踝，这下倒是安静了，但不肯离开胡梅梅的怀了。一搁下来，这孩就哇哇哭个不停。四瓶，四小时二十分钟，这十五公斤的重量就托在胡梅梅手上，要是坐下来，或是许光荣换一下，就如同炸药包被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鬼哭狼嚎。胡梅梅觉得自己的腰酸痛得要命，一双手失去了知觉。一瓶将尽时，小辉又哭闹了，这次更加猛烈，像暴雨似的，胡梅梅的衣服也都透了。小辉在怀里抡手蹬的，然后突然两上翻，搐了。

在抢救室里，一阵手忙脚后，才逐渐平息，小辉被送脑科，说是疑有癫痫，胡梅梅傻了，双一，跌在楼梯上。医生往小辉门里注了麻药，完脑电图，吩咐先回去，检查结果三天后来取。

那一夜，折腾到快天亮才回家，满院的桌椅盆碗，还染着前一晚的喜庆。胡梅梅浑如散了架，刚往床上躺下，公就煞有介事地打鸣儿了。院里传来叮叮当当地打扫声，婆婆起床了，哼着小曲儿，跟没事的人似的，公公在跟过路一熟人打招呼，顺便介绍前一晚的排场，多少冷盘，多少菜，多少张桌椅，多少双筷，总之，公公大着嗓门递着说，总之，宰掉了一条猪。

宰掉一条猪。胡梅梅闭上睛，这一晚，送掉她半条命。

到达登封的时候，已是晌午，汽车在半路上兜了三个客，倒了一次车，这让多半乘客有些不满，怨声四起。但这没影响胡梅梅的心情，反而使她对这次行程更加定，这个河南，这些狡诈的河南人，小辉应该跟他们有关。

上，太从云朵里挣扎来，通被抹得净净，像刚过门的媳妇似的，俏生生的。刚过门的胡梅梅也是俏生生的，通都是新鲜的劲，她觉得有意义的人生应该是从结婚开始的，谈情，说，接吻，*，每一件都是新鲜的，上帝真是会捣腾，捣腾了男人，捣腾了女人，让男人女人接吻了，*了，然后又倒腾下一代男人女人。他们很快就捣腾了小辉，小辉遗传了他俩上较为明显的地方，他的邃睛，她的巧嘴，他的走路姿势，她的内敛格。起初小辉的格是安静的，有些胆小，从不敢离开大人半步。可是，后来怎么又变了呢？小辉走丢就是因为胆儿太大了，敢离开大人的视线了。胡梅梅站在一棵树下思索这个问题。小辉的格改变是从苏北农村回来之后，一定是跟婆婆生活几个月的原因，婆婆大大咧咧，胆大心，这绝对影响了小辉。怎么就把小辉送到那里去了呢？因为他们没法照顾小辉，她患了癌，急需手术。哦，又是房。胡梅梅重重地叹气，然后一遍遍地思考这些因果关系。

的师傅就是这个时候走到胡梅梅边的，他说，大，去少林寺吧，坐车不？胡梅梅看了一前的人，一个半大的小，她说，不坐，我坐直达的汽车。男孩说，汽车有时会堵，要是不走运的话，托抄小路，省钱省时间。胡梅梅问多少钱？

便宜得很，对方一脸诚恳，左手指与右手指叉“十”的标志。

胡梅梅这就跨上了托后座，她看着男孩的侧脸，诚恳像是长在脸上的，十分定。他的年纪最多十七八岁，上的绕刚刚新冒的，如草遥看近却无。

大不像来旅游的。男孩别过脸来，主动搭讪。

不是来旅游的。胡梅梅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