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明白，我他妈的凭什么相信你，我他妈的凭什么相信这肚里的野就是我的，你怀告诉我什么，你怎么不找那个男人去啊。李一波吼起来，随手起地上的烟缸往墙上砸去，烟缸无辜地撞击后又落回地面。

你这个猪，你这个禽兽，你这个贱货……天空黑漆漆的，犹如世界末日，她脑海里搜索更多的词，似乎仍不解恨，继续骂着，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接着一声响亮的“啪”，打断了江娜娜的叫骂，他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像初夏夜晚的惊雷，霹雳一声，惊飒了人。

你打我。江娜娜捂着面颊，里仍然着气。你打我？你打我！她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太过分了。江娜娜想喊来，声音反而低了下去。李一波，我恨你。她扑上去，像一饿狼。又是一声“啪”，肤与肤之间的猛烈碰撞，两人扭打在一起，曾经所有的情此刻都化为愤怒，打与骂，才是释放愤怒的。她撕开他的衣袖，他给她冷冽的耳光，扭打之后，他着气，她蹲在地上，连续猛烈地搏斗耗尽了两人的力气，她用手捂着脸，跌坐在地板上，回顾一切茫然，到十分疲惫，刚才的一阵摔砸自己累了。我恨你，李一波。她有气无力地说着这句话，她已不知该说什么，该骂什么，她觉得那恨已经从内慢慢溢来，像一样，透了她的衣服。她又使劲拽住他的衣服，想要从这这上面找答案。

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他妈的怀了；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他妈的怀了。你怀的谁的野，你他妈怎么没掉啊。李一波又一番歇斯底里，用脚跺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江娜娜松开手，茫然地往后退着，泪漫眶，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何解释，这像麻一样的，他们的关系像麻一样纠缠着。她悠悠地对李一波说，你疯了，你疯了，李一波，你太过分了，我要离婚，现在就离。然后转过，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我要离婚，我要离婚……她一刻不停地念着这四个字，泪也一刻不停地往外溢。

她往外走着，失魂落魄的，后李一波愤怒的叫骂，淹没在黑夜里。

向前走，向前走，永不回，永不回。她命令自己。双似乎失去知觉，黑夜很，一盏盏车灯撕破了黑暗。

双机械地向前迈动，她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路上已没有行人，只有一盏一盏的车灯从前晃过，风把泪了，泪又执着地溢眶，她用手使劲敲打着腹，发一声声尖叫，然后又停下双手，轻抚着肚，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腹到隐隐的疼痛。

前越来越黑，她觉自己正朝着一片黑暗走去，这片黑暗便是渊，幽冥恐惧，她已没有意识，只有双不听使唤着。世界犹如一个平面，直立的平面，不停闪耀的车灯像一个个明亮的窟窿，窟窿由远而近，越来越大，经过她边时，又倏地调开方向。她到冷，突然的，她摸着自己的双肩，衣服尽显单薄，好冷，牙齿又哆嗦起来，咯咯吱吱地，稽地碰撞，对面的车灯不停地闪烁，一切恍惚起来，她想钻那个里，那里一定温无忧，可是，一个个的，都不停下，从她边疾驰而过。

又一个窟窿向她飞来，她捂住双，窟窿发刺的光芒，越来越庞大，直到把她笼罩在里面，她抬起双，向前跨去，突然一双手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