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抱着李一波，她说喜寒冷，因为多了可以拥抱的理由。然而，现在她抱不着了，李一波正躺在隔的卧室，或许睡着了，或许还倚在床玩他的手机。他每天似乎都有发不完的信息，收不尽的邮件，李一波已习惯了这状态，手机代替了她，成了他的生活伴侣，江娜娜似乎也习惯了这状态，手机也代替了她，他的手指只在键盘上抚摸和跃。江娜娜直起，倚在床，面前的那堵墙隔开了她和李一波，有个瞬间，她想象这堵墙突然倒下，尘土飞扬，她和李一波就这样彼此对视着，透过尘雾缭绕，然后他走向她，或者她走向他。

这样分床已经好些时日了，她不想计算这个数字，就好比怀多久了，她也不想计算。江娜娜重新换了下姿势，就在这轻微的动作里，她觉到肚里的一丝动静，这动静切切实实，却又虚无缥缈，像河里的鱼吐了一串气泡，从肚的左侧迅速涌到右侧，又从右侧又涌到左侧。她把手贴在肚上，追逐这神鬼没的动静。

但也仅仅一瞬间，她就笑了，胎动，哦，胎动，她打开灯，低看着肚，守着动静。半响，气泡都没有现，她翻枕下的《妇必备》，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阅读。是的，胎动，一定是胎动。江娜娜走下床，却不知所措，她觉得腔被撑满了，喜悦，激动，力量。对的，就是一力量。

来回走了几步，她又坐回床沿，她掏手机，犹豫了片刻，正要拨通李一波的号码，手机突然响了，一则短信，李一波的，他说，想你。

江娜娜睛忽然就了，这两个字来得多么及时和给力。她呜咽起来，迫不及待地回答：我也想你。

手机又响了：到我这边来吧。

江娜娜哇地一声哭来，把这一行字来回读了几遍，于是抱起枕，走向隔的房间。

李一波坐在床，手机荧屏把一束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这张脸瘦多了，棱角更分明了。他抿着嘴，冲她说，猪。

“猪”是他们打闹的时候称呼对方的。江娜娜了鼻，把泪恰到好地收住。放下枕，钻李一波的腋下。他翻过来，认真地注视着她，睛里全是意。她说，怀了。他，说，我知。她说，胎动了。他还是，说，我知。他用双手搙去她前额的碎发，认真端详起来，良久，才长长舒了气，说，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喜让我忧。江娜娜正要说话，李一波向她打了手势，他说，以后别对我拉着脸了，嗯。江娜娜也。他说，那你笑一下。江娜娜就咧开嘴笑了，笑容像刚才肚里的气泡一样，迅速从一侧涌向另一侧，嘴便咧得更大了，她听见自己的笑声，她好久没有听见自己的笑声了。

突然，江娜娜就醒了，她睁开睛，嘴角还呈咧开状态。窗外月依然澄明，和梦中的一样。四周空寂寂的，唯有李一波的呼噜声在隔悠悠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