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小时候那样围着医院在绕圈，她的又一个球也被丢了，她又听到球的

我不回答这些还不存在的问题。李一波有些不耐烦，像一个赶路人只忙着前行。

她觉得被撞得四肢没有了力气，脑袋已一片混沌，可她还要思考很多问题，还要责问很多事情，还要告诉他自己早上是多么地害怕和悲痛，可她怎么都想不完整了，每句话在脑海里只一闪而过，连尾都抓不住。为什么上帝只将*设计给*的时候，而不是思考的时候？她也想也变成了一条鱼，两条鱼相连在一起，一起寻找一个，像要跃龙门一样，一起撞着，一起跃着……可是，她要问什么来着？她要问李一波什么问题来着？她要在跃上龙门之前问一个什么问题来着？忽然，她又看见了自己飘摇在面上的房，对，房，她要问关于房的问题。然后她急切地说，李一波，你这对房么？

（bsp;赶路人突然停止脚步，并且弹起来。

如果它们病了，你还么？江娜娜继续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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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你回答，你是不是只接受一个健康的房，而不能接受病了的房？

光很厉害，烤得上冒一层油，胡梅梅不觉得，只有凉飕飕的觉。她眯起睛，觉得光跟月一样空濛，白得刺。小时候有一段日，也有这样刺月光，她每天晚上都围着场转圈，脚步击路面，显得很空寂。院墙里好像埋有一个磁芯，她在这引力下绕着院墙转啊，像地球绕着太公转一样。磁芯就是一个快要腐烂的球，从集市买回后，陪伴了她五年，她没有玩伴，只有球，每天放学后一个人在场上拍一会，可那天，她却邪了门似的，改作脚，踢了去，她听到球惨叫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续找了三个下午，几乎翻遍每草丛，毫无所获。她到球在某个角落召唤她，它通腐烂，痛苦，她不断地谴责自己，她在这召唤下绕着院墙一圈圈地走着。

李一波着气，嗯嗯两声。

每天绕着医院的院墙走几圈，已成为胡梅梅的一个习惯和生活必须。这个“走”已不存在任何的意义和价值，它只是一个惯动作。这个惯里可以包很多个小惯，比如她会在走路的时候去回忆过去，去思考她的现在，去冥想她的将来。第一圈的时候，她都是在回忆，那些已成为过往的快乐幸福，犹如河对岸的风景一样，她可以一遍一遍贪婪地观望，却无法走近。第二圈的时候，她思考现在，现在把她的过去和将来分割来，也把快乐和痛苦分割来，她仿佛看到那几分界线闪着寒光，冷峻严肃。第三圈的时候，她想着将来，将来这个东西，就是放飞在天空中的风筝，和自己只是一线的关系，一不小心没把控好，将来就挣脱你的手，栽得无完肤。

它们，像落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像迷路的人看见了指明灯，房在上漾着，带着那个人向岸边驶去。突然之间，一条鱼从两间钻了她的，调机灵，然后鱼在她里似乎找不到了方向，开始横冲直撞起来，又似要寻找一个，鱼使劲地往里游着，撞着，一下，两下，三下……

太跑到了，影便缩成一个球，在脚下踢来踢去。

（2）

哦，老婆，*。李一波有些命令。

江娜娜穷追不舍，你回答我，如果它们病了，你还么？

两个人都跌坐在床沿上，像两个快攀上峰的登山运动员，山的风景就在前，胜利的旗帜已在招手，只是抓断了树枝，只是一脚踩空了，便又落了黑乎乎的山谷里。

她又在绕圈，很多年之后。

鱼迅速游了她的，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