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团扇之所以频频资助李冬，是因为她母亲白七娘还没有“疯”的时候就待过：“晚晚，你李伯对咱们家是有大恩的，冬是个孤儿，他和爷爷相依为命很苦，你以后一定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孩看待。”

白团扇跑了几个地方，求了好几个人都空手而归，她不敢到医院里去，坐在医院门痛哭起来。正好这时她的同学李风清从医院门经过，见白团扇在哪里哭，就问：“团扇，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是不是柳欺负你了？”

反击右倾翻案风那阵农村人的生活特别苦，一年下来一人只能分到八十斤小麦，七十斤玉米，六百斤红薯。粮不够吃，白团扇只好用野菜树叶参和着粮吃，然后从牙里节省下粮卖了钱供女儿们上学，自己纺棉织布让女儿们穿上新衣服，孩们都说她比亲娘还亲，亲娘也不过如此……

“不，将来我还你，就这都千恩万谢了。”白团扇随李风清去他单位里取钱。

李冬不再哭了，他一直佩服蒲扇阿姨，可怜她的遭遇，更同情如绢和如缳的遭遇，与她们这些连家都不知是哪里的苦孩相比，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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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还不明白？反正你记住，没有你李伯，就没有娘的命，就没有咱们家那些扇了。”

医生被白团扇的母真情所动，没有让费先给如绢了手术。如绢的已经化脓染，手术了三个多小时，白团扇和其他三个女儿在外边等着，她急得直哭，三个女儿都很动，她们为有这样的养母而万分动和自豪。

李风清很同情他的初恋女人，也激她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救命之恩，想了想说：“唉，这样吧，我现在也没有钱啊，不过我可以把公家的钱先借给你，你可要尽快想办法还上呀，我只让你还二百，我替你还二百。”

第一章（2）

白团扇哭着对李风清说：“风清哥，我的大女儿如绢病了，了盲炎手术，了四百块啊，可是我现在没有一分钱，借也借不来……”

李明吾就那样去了，李冬真正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家情况更为糟糕，他不堪贫困的折磨而在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上学，一个人十分艰难地过活。有时候得到白团扇大婶的照顾，有时候得到他姨妈封惜俏的资助。

到了李风清的住室里，李风清没有开灯，在床下一个纸箱里边拿一叠钱，数了一阵递给团扇，不小心手正好碰在团扇的上，李风清望着白团扇心里一阵阵地动，着气有控制不住自己了。白团扇此时此刻也有些动情，现在丈夫柳完全丧失了功能，她整整一年没让男人碰过了，她简直

了吗？阿姨不是和你一样的命运吗？人在世上首先要，不可不行，我是一个女孩家，面对父母双亡的灾难都过来了，你是男汉，怎么还不如一个女孩家？”

“娘，为什么啊？”

白团扇把娘的话牢记在心，把李冬当作自己的孩看待，夏天单衣，冬天棉衣，她甚至想到，如果冬长大找不下媳妇就把自己的某一个女儿嫁给他，把他当女婿也好，当儿也行。

如绢手术后刚刚醒来，三姑娘如绣对大如绢说：“大，如果没有娘就没有你的命了啊！”如绢在哭，三个妹妹也在哭，白团扇没有哭，她整理一下自己皱的衣服准备去找熟人借钱。

有一次白团扇的大姑娘如绢得了盲炎，抬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动手术需要几百块钱，可是白团扇手里没有一分钱，她跪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说：“医生，俺求求你们，先给俺的女儿治病吧，我明天一定送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