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城扇第三章（9）

明年怀袖，

柳海自从去当兵就再也没有回过柳家湾，连他老娘下世他都没有回来送葬尽孝。柳海他娘那个“惹不起”后来不知怎么也成了疯，整天光着在大街上喊柳海的名字，有时候还骂自己的女儿柳叶眉。

从此白七娘装疯以后，白黑娃和“疯”就成了地地的贫下中农，白七娘的名字也正式成为白弃娘，谁都说他们夫妻俩在旧社会是最穷最苦的人，正苗红。也有人说白弃娘是让柳叶眉那些红卫兵造反派给疯的，那么好的女人疯了真可惜。

团扇复团扇，

爷爷读古诗的声音抑扬顿挫，冬不怎么懂，但是看爷爷对扇那么珍，冬知爷爷珍的就肯定是好东西。爷爷用很严肃的目光看着冬很惋惜地小声说：“造反派拿走的两把也是比较好的，可惜了。这四把团扇都是品，因此我才藏了起来，现在我把它们藏在墙里，你可千万不敢说去，记住，就在这两个里，只有你和我知，我一旦有什么不测，就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了，你要珍惜他们，千万不能作践了这些宝贝。”

玉颜不及寒鸦，

“就是被造反派打死。”

从此不相见。

柳叶眉你真傻，

跟人睡觉图个啥？

苍苍虫网遍。

白团扇那个时候很激柳木，心中确实对柳木的儿柳海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意思，可是后来柳海参军了，并且是不辞而别，恨他绝情吧，恨不起来，他有情吧，他已经参军了，本见不着人，况且自己也和柳结婚了。

事后李冬才知造反派到他家里行打砸抢都是柳叶眉恼羞成怒有意安排的，后来造反派又莫名其妙地来了一次，搜查非常仔细，没有拿其他东西，好像要搜查什么珍贵的东西，没有找到就撤退了。当时李冬并不知他们找什么，而李真吾猜想他们可能是看还有没有扇。

“爷爷，你怎么会想起这个藏东西的办法呀？”

且将团扇暂徘徊。

奉帚平明金殿开，

李冬吓哭了，在爷爷的劝说下才止住哭声，其实他当时本不知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没有想到爷爷说的话竟然会是遗嘱。

秋风树，

上有乘鸾女，

的。造反派说那些书籍和扇都是四旧，是阶级敌人向无产阶级司令攻的武，要决予以销毁，正好李虎彪到李师公社指导工作，见了那些扇就统统拿回去了。

“唉，《中庸》上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红卫兵造反派撤退之后，李真吾急忙去床席下边看，发现他藏在两个地方的四把珍贵团扇还在，就赶找来油布把四把扇包成两个包裹，然后把包裹往两个墙里。李冬于好奇非要看看，爷爷就把一个包裹打开把团扇递给他。他见上边是一个羞答答拿着一把扇的古代女人，穿一件立领丝绸衫，发髻上是一朵白，下面是白丝质裙，几乎把脚全盖住，看不见金莲，风动裙摆，只看到一个嵌有丝绒的鞋尖儿，神态飘逸如爷爷参加讲述过的洛神。爷爷说扇上的女人叫仕女，是刺绣上去的，特别珍贵，并且还给冬读了上边的诗。一首是王昌龄的《长信秋词》：

奉君清暑殿。

一首是刘禹锡的《团扇歌》：

柳叶眉白，

“爷爷，什么叫不测？”

别是机中练。

让人糟蹋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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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带昭日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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