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娘和白黑娃初到柳家湾，风秋雨之中没有比雨打梧桐更能令白七娘情悲神伤，早也萧瑟，晚也萧瑟的梧桐，使这个农家院落显得与左邻右舍极不协调，除了带给人凄怆之外，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在无形之中告诉人们这个家不是贫穷人家。有些时候风从梧桐树树掠过，树叶沙沙地响，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七娘，你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了，就要安心过农家生活，不要再有任何的奢望。梧桐已经盘错节，喜鹊已经在上边筑巢。夜人静的时候，白七娘有时候会突然从梦中醒来，泪满面。她在梦中见到母亲在挨打，在哭泣……于是她看一边酣睡的黑娃，独自叹：嫁一个穷人也好，自己独有一个丈夫，并且从来不会欺负自己……她每每和丈夫颠鸾倒凤之后，一心想的是生儿育女，尽快在柳家湾扎生活。可是自己迟迟没有生育，她开始怀疑自己有病，很想收养白疙瘩捡的那个孩。悄悄和白疙瘩商量，谁知白疙瘩还死活不答应，他想让孩晚上和她睡在一起，孩也哭着不和她睡觉，她就叹儿不嫌父母丑，狗不嫌家贫，越来越想有自己的孩，越来越思念自己的父母，她并不知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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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城扇第一章（7）

“你娶老婆了？什么时候生的孩？嫂呢？”

为大烟相继落街，死的样和白三爷差不多。白大爷和二爷死后还是封福临的本家封福贞办好事帮助埋了人，他还收养了白二爷的女儿白冰，白家从此就没有男人了，古邑人慢慢就忘记了白家，只有提起团扇的时候会说是白家的，在说这个话的同时决不会忘记教育儿孙：人要正，不然大烟赌博的下场就会像白家一样。

“我没有老婆，在路上捡的孩。”

白七娘最不愿让人们知自

“我的。”白疙瘩低着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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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名字，爹说我是黑疙瘩。”孩着鼻涕憨态可地说。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叫我姑姑吧，将来姑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白七娘急忙拉过来孩问：“乖，叫什么名字？”

孩怯生生地说好，然后亲亲地叫了一声姑姑。七娘一把将孩拦在怀里，泪像断了线的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白七娘和白黑娃他们走了一天才来到柳家湾，找到白疙瘩住的院落，这里的房并不怎么起，与众多的农家院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院里栽着几棵梧桐树，有些超凡脱俗。白疙瘩四十多岁看上去就像一个老，样有些呆，对他们也不怎么情，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七娘望着白疙瘩问：“疙瘩哥，哪里来的孩啊？”

柳家湾村有一棵大槐树，枝叶像伞盖，枝像腰，听老人说树都几百年了。白七娘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站在树下，面朝古邑方向发呆，她有些时候会默默喊母亲，立即想起母亲的话：你和黑娃逃去就躲到那里去过日吧，永远不要回来，你爹不杀你们封家也饶不了你们，你们就说黑娃是老人收养的孤儿，以前在亲戚家住，记住，不娘是死是活，也不你们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永远都不要回古邑来……我相信白氏团扇决不会就这么走上绝路的，肯定还有面的那一天，从古到今，任何事情都是兴一阵衰一阵，衰一阵再兴一阵……想起母亲的话，她就悄悄回到家里去看一看那些珍藏的扇，慢慢得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看家护院的老人，而不是一个妙龄少妇，这个时候她才会理解白疙瘩的不易，才明白为什么白疙瘩会未老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