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此时已近午夜，夜市正是闹腾的时候，熙熙攘攘的摊贩绵延了一整条街，来往的也都是住在周围社区的人们。

“找到了。”乔宇川却忽然双一亮，快步朝一个摆在僻静的小推车走过去。

是以一路上颜采兴趣缺缺，视线连转都懒得转，只是跟在乔宇川边走，乔宇川也不似对夜市很有兴趣，没在任何一个铺位前停下，大多只是扫一便掠过去了。

“好不容易来了，自然是要的。”乔宇川对颜采吐了下：“等等吧，我还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乔宇川兴致昂地在小车前蹲下，一块块翻着那些泥块，边看边说：“我前几天在网上看见有人说这边夜市有个雕泥块肖像很厉害的大爷，觉得很有意思，就总想来看一看，今天倒是逮着机会了。”

“这地方没什么好逛的。”颜采终于忍不住：“不会有好东西卖。”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悄悄把手背到后，用力扇了扇。

颜采被他那副瞬间来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可表情震住。

颜采狐疑片刻，她本来想看看成品到底是什么样，只是乔宇川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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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采困惑地跟上，那推车是真的极小，样式老旧，只有一米来长，半米来宽，分成好几层，摆的清一是麻将牌大小的泥块，颜采凑近了细看，又发现泥块上竟然雕着不少栩栩如生的人像。

夜市上卖的大多是一些小玩意，像是手工挂饰，或者老旧的cd书籍之类，这类夜市颜采小时候陪着颜太太逛过不少，在那个万事节约的年代，颜太太曾经无比钟情于夜市上十元钱四件的化纤内衣，连带着屋及乌也对十元钱三件的小褂衫，十元钱六双的丝袜不释手，这类十元钱走天下的光荣理论几乎伴随颜采走过了整个童年，也免不了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颜采永远也忘不了在自己中时存了两个星期的钱，买了第一件名牌内衣后，将自己所有继承下来的内衣全裹成团扔掉的情景，就像是和过去的屈辱彻底再见，忍不住要找个人抱痛哭一场。

“看到这情景，我倒有想吃许阿姨的烤了。”乔宇川低下来笑了笑，颜采觉得掌心一凉，却是乔宇川将他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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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所见，颜采绝不会惊叹民间技艺也能有这般巧夺天工的时候，摊主的手指动作快得她几乎看不过来，每一刀刻下去都有义无反顾的架势，好像全然不怕刻错了，数把小刀来回地在他指间变换，只有用小刷清理掉刻来的碎屑时，他才会停顿那么一两下。

颜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兴采烈地和摊主，摊主表情相当冷淡，对乔宇川也摆一副理不理的脸孔，伸手指向旁边的小凳：“坐在那别动，等半个小时。”

颜采惊讶：“你真的打算刻？”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掌心已经了一层细密的汗，又有些小心地往乔宇川手上看了一，心想怕是他的手也了，怪不得要放开。

颜采看得神，直到摊主拍拍手说一声“好了”，她才回神，乔宇川已经将那小块成品拿在了手上，看见上边图案的时候，他表情闪烁了一下，匆忙付过钱，转手就放袋里。

摊主手脚麻利地将一溜烟小巧的刀在面前排开，又从推车底下翻一个完整的泥块，了两下，刻下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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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留着半长的胡，浑上下透着一地民间艺人的模样，正着一副上世纪行的大号镜窝在推车后边对着一个小台灯忙活。

只是现在乔宇川这么牵着她，未免就突兀了些，颜采想要挣脱又找不到个合适的契机，这么纠结之间，竟然一路走到了山下的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