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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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东那天没有回家，打电话跟艾娟撒谎说去省城办事去了。那一晚俩人都如饿了很久一样，互相吞着。晓娟还是一次会到男女之间的事会有这般的令人消魂，令人快活。俩人恩得不知怎么恩好了，都大汗淋漓，跟从里捞来似的。

我们还是说晓娟吧。有了可东她非常地知足，整天心里涂了一般。她满心地想着可东，却不像大多数情人那样缠人，让人到疲惫。她那时很富足，也可以称得上是女大款了。离婚时房归她，先前的丈夫很有能耐，搞建筑许多年了，本不把一小小的房产放在里，并遵守了当初迫她解除婚约时许的诺，离婚时留给她二十万元的存款，那时候这样一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也动过和可东永远相守对夫妻的念，但认识艾娟后，特别是看到可东那要多可有多可的小儿时，她打消了拆散可东家的念，反过来倒对可东说，你一定要对艾娟好，她太善良了，她让我到心里很不安呢。她很少留可东在她家过夜，缠绵得差不多了就往回撵可东，说

些。菜都是可东吃的，难为晓娟吃过那几次饭店竟记住了可东的味。晓娟还拿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说喝吧，今天够，我陪你。神采奕奕的。俩人就倒上酒开始边吃边谈。可东问你家先生怎么总不见回来呀？晓娟站起，走向柜拿一个绿本递给可东，说你看吧，今天才办好的。吓了可东一，他拿到手中的竟是离婚证，不免有些惶恐。晓娟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自由人了。可东问这是为了什么呀，为我这样就太不值了。晓娟说怎么不值，我觉得值就值，再说也真的不全是为你，算起来我们三年多的婚姻只在一起生活了两天，以前他总是我离婚我都不肯，就那么拖着，他在外面早就另外有家了。现在好了，还给他自由，我也很兴，因为我有你对我好呢。可东问为什么呀你们，听说那位是很有钱的大老板，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这话碰到晓娟的伤了。她垂下帘，低声地说，唉，都怨我不好，中时被人欺负过，结婚时就不是姑娘了，人家能不嫌吗。说完她抬起，用满是泪的双望着可东，说可东我是不是真的很贱呢，你是不是也会嫌弃我啊。可东的心灵又一次被震动了。他想起一本书，是哈代写的《德伯家的苔丝》，他也想起了里，想起了小娟……他走上前，轻轻地拥过晓娟，说不会的，晓娟我绝不会嫌弃你的，这不怨你，这怎么会怨你呢，你怎么这么傻呀晓娟……他是说给晓娟听的，又觉得是对小娟倾诉着，不觉睛有些。

日很甜很幸福地一天天往下过，可东都有些发了，被层层的包裹着的他，皇帝一样，甜无比。妻艾娟的细致周到，朴实平淡却实用；情人晓娟的烈而奔放，如般哗哗地扑来，一浪过一浪；小阿娟的（如果那也能称作的话）是买来的一坛蜂，甜得你发渴。

那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俩人尽可能地敞着心扉。有几次小娟的事都到嘴边了，又让可东生生咽了回去。他决定这事不能和晓娟说，就像当初自己决定不能和妻艾娟说一样。谈起艾娟时，晓娟很惊讶地说，呀，怎么也叫娟，真巧了。可东你现在有两个娟了，不过我这个娟只是当情人的命。可东问为什么，晓娟笑着说她是情人节那天也就是二月十四日生的，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可东也没太听仔细，却在心里想着算起来我都有四个娟了，只是我不能告诉你罢了。由此他也想到了阿娟，有很长时间没有到她那里去了呢。想过后又一劲儿地自责，真无耻可真不要脸，端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他总是这么矛盾，因矛盾而自责，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