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并请他们加开一趟运钞车，这样既不安全，也耽误您的时间。您看？”老实说，这胖回答得中规中矩，但我一下就觉索然无味儿，接过存单，说了声“谢谢”，走储蓄所。

在分行，我顺利地提取了两百万现金，用一个帆布包装好，挎在肩上。金辉离此有一段距离，但我仍决定走路。路过解放碑的时候，一对年轻的恋人在碑下照相，见我走过，请我帮他们合影。我把帆布包随便放在脚边，看着镜里两张一样灿烂的笑脸，摁动了快门。这对恋人显然把我看着了一个心人，又央求我再为他们拍了两张。拍完，年轻人帮我把帆布包提起来：“哟，真重，是书吗？”我接过来，把相机还给他们：“不，钞票。”他们看着我不动声的脸，笑了：“您真有意思，再见。”我背着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从解放碑中心穿过，走金辉所在的大厦，乘电梯来到十八楼，当我推开金辉公司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刚刚开始，所有人都转过脸看着我。代书话一脸惊讶，随即不屑和鄙夷。唐俊生则惊喜地迎上来：“安生，你来了！”我走到他面前，放下帆布包：“对不起，我来迟了。”唐俊生招呼我坐上方：“不晚不晚，会议刚刚开始，你来主持。”我从容不迫地打开帆布包，把两百万现金一下全倒在桌上。看到这么多现金，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都看着钞票，又看着我，再相互看着，不明所以，随即传来“嗡嗡”的私语。我看着唐俊生：“这里有两百万，是我能给金辉最大的赔偿。”会议室里所有人表情各异，我知我一定被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当了疯，这被误会的觉也他妈让人快。我从未有的轻松，转离去，留下唐俊生满脸颓丧。

“等一下！”是代书话急促的声音。

我转，充满兴趣地想看看老唐的漂亮的遗孀还有什么最后的把戏。

代书话从她随的小挎包里拿一张纸条，并没有走过来，而是隔着桌把手伸得老远：“这是派所的一张收据，前几天他们送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就先替你收着。”我想，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嫖娼罚款”。看来，代书话是想留着这张单据，在唐俊生要把我留下的时候作为一件武。现在已经用不着，于是把它作为骆驼背上的最后一羽，企图压垮我的自尊。哈哈哈哈，我他妈值得让谁这么费心机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没有解释说这是替老疤的罚款，心平气和地接过收据，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您费心了！”门的时候，梁秋穿了一俗气的大红裙来，一脸傲气。我笑着恭维：“这裙真漂亮。”梁秋虽然跟代书话是一丘之貉，但一个男人的恭维毕竟让她快乐，她立刻谦恭下来，兴地问：“真的吗？”“那还用说，真的，你穿上，显得它更漂亮了。”她带着满脸喜气走会议室，我则笑走金辉。

46、健忘症

我站在大街上，脑里突然现一段空白，仿佛刚刚从一场梦中醒过来。前是的车，我像是被一辆公共汽车中途扔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既回不，也看不到终，我不知下一刻我要去哪里，去哪里都不是我要去的方向。

古萍提醒过我，说我有健忘症。比如，有时候我从饭桌边站起来，立刻会忘了我最初的用意。在记忆里有一秒钟的搜索，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看电视。电视看到一半，才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是要去盛饭。自从这次车祸一次地批发了十年记忆以后，我再也没有现过这情况，而现在，这突然的空白又现了。